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周凜頂着兩只大大的黑眼圈,逃命似地去了訓練場。
蘇梨醒來時,感覺通體舒暢。空間靈泉不僅能調理身體,連覺都睡得香。她看了一眼空空的床鋪,想起昨晚周凜僵硬得像木頭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簡單洗漱了一番。
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的本錢實在太好了。雖然以前因爲作,把自己搞得有點憔悴,但經過一夜靈泉的滋潤,整個人容光煥發,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那張臉更是豔而不俗,美得驚心動魄。
蘇梨換上一件修身的碎花襯衫,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軍裝長褲,雖然素雅,卻掩蓋不住她那玲瓏有致的曲線。
她拿着洗漱盆,準備去公共水房洗衣服。
海島駐地的水資源貴重,早上是供水的高峰期。
蘇梨一出現,水房附近的幾個小戰士頓時看得眼都直了,手裏的水桶灑了都沒發現。
“這就是周團長的家屬?長得也太漂亮了吧,跟電影明星似的。”
“漂亮是漂亮,就是聽說太能折騰了,咱們周團長可沒少遭罪。”
蘇梨無視那些指點,找了個角落開始洗衣服。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蘇梨嗎?終於舍得從床上爬起來了?”
蘇梨抬頭,看見一個穿着文工團白襯衫、黑褲子的女人走了過來。女人長得還算清秀,但眉宇間帶着一股傲氣。
這應該就是林晚晚,文工團的領舞,周凜的“暗戀者”之一,其實就是個自命清高的綠茶。
林晚晚身後還跟着兩個小跟班。
“蘇梨,聽說你爲了離婚尋死覓活的,怎麼,現在知道沒人理你,又開始裝賢惠了?”林晚晚雙手抱,鄙夷地打量着蘇梨。
蘇梨慢條斯理地搓着手裏的襯衫——那是周凜的。
“林同志,你說錯了。我跟我家周凜那是情趣。昨天晚上他心疼得什麼似的,非得留我多在島上住些子,還要給我寫保證書呢。”
蘇梨故意加重了“我家周凜”四個字,氣死人不償命。
林晚晚的臉色果然變了,她盯着蘇梨手裏那件寬大的男式襯衫,嫉妒得發狂。
“你少在這兒不要臉!周大哥才不會喜歡你這種只會拖後腿的女人!你看看你,除了這張臉,你還會什麼?你只會給周大哥抹黑!”
說着,林晚晚突然上前一步,手裏端着的半盆冷水,“不小心”地往蘇梨身上潑去。
“哎呀,手滑了!”
蘇梨雖然躲了一下,但右半邊肩膀和前還是被潑溼了一大片。
深色的襯衫在沾水的瞬間變得透明,貼在她的身上,露出了裏面隱約的弧度。
周圍的目光瞬間變得起來。
蘇梨眼神一冷。
這就坐不住了?
“林晚晚,你是手滑,還是腦子有病?”蘇梨站起身,氣場全開。
“你再說一遍!”林晚晚沒想到一向只會鬧脾氣的蘇梨竟然敢頂嘴。
“我說你,不僅腦子有病,心也黑。”
蘇梨突然端起自己那一盆滿是泡沫的肥皂水,在林晚晚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兜頭蓋臉地潑了回去。
“啊——!”
林晚晚尖叫一聲,整個人被潑成了落水狗,肥皂沫鑽進了眼睛裏,辣得她哇哇大哭。
“蘇梨!你這個瘋女人!我跟你拼了!”林晚晚尖叫着沖上來。
“住手!”
一聲爆喝,猶如平地一聲雷,震得水房的人耳膜生疼。
人群自動分開,周凜穿着一身大汗淋漓的作訓服,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剛結束負重跑,身上還帶着一股凌厲的煞氣。
林晚晚一見周凜,眼淚流得更凶了,梨花帶雨地告狀:“周大哥……你看看蘇梨,她太欺負人了!我好心來找她說話,她竟然潑我一身髒水!”
周凜看都沒看林晚晚一眼。
他的目光在落到蘇梨身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那被打溼的襯衫緊緊貼在蘇梨嬌嫩的身體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她的一截白膩肩膀露在外面,被冷水一激,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看着既楚楚動人,又透着一股讓人瘋狂的誘惑。
周凜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
當然,這火裏還帶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獨占欲。
草!這幫小兔崽子都在看什麼!
“滾!都給老子滾去場負重五公裏!看什麼看!”周凜回頭,像一頭狂暴的雄獅,對着周圍的人怒吼道。
小戰士們嚇得屁滾尿流,眨眼間跑得淨淨。
周凜猛地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大步走上前,將蘇梨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裏。
他的動作有些粗魯,大手幾乎是抓着她的肩膀,甚至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
“周凜……我冷。”蘇梨適時地縮進他懷裏,小臉煞白。
周凜低頭看着她,又看向還在哭天抹淚的林晚晚,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物。
“林晚晚,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周凜一字一頓,氣騰騰:“蘇梨是我過門的媳婦,除了我,誰也沒資格欺負她!你再敢動歪腦筋,我就直接給文工團寫推薦信,讓你回老家去挑大糞!”
林晚晚僵住了,她從沒見過周凜這麼可怕的樣子,那種眼神,像是要活撕了她。
“周大哥……你怎麼能爲了這個女人……”
“滾!”周凜一聲暴吼。
林晚晚嚇得魂飛魄散,掩着臉,哭着跑遠了。
周凜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蘇梨,見她乖乖地貓在自己寬大的外套裏,像只受了驚嚇的小貓,心裏那股火又不知道該往哪撒。
“逞什麼強?洗個衣服都能把自己洗溼了,你是豬嗎?”他雖然在罵,但手上的動作卻很穩,直接單手穿過蘇梨的膝蓋窩,將她橫抱了起來。
“周凜,那麼多人看着呢……”蘇梨勾住他的脖子,湊在他耳邊輕輕吹氣。
“閉嘴!”
周凜黑着臉,大步往家裏走去。
回到家,周凜一把將她扔在床上,動作不溫柔,但卻貼心地墊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他轉身去翻藥酒。
“衣服脫了。”他背對着蘇梨,聲音沉悶。
蘇梨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