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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夫人七竅在流血,好像快不行了。”
下人顫巍巍的說着。
蕭珩連眼都沒抬,冷聲讓她滾。
現在的他,滿心滿眼都是被我刺了一刀的新婚妻子,我這個細作的死活,他本不在乎。
江寧的血是止住了,可那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她抓着蕭珩的手,蒼白的唇哭訴着她的劫後餘生。
“阿珩,姐姐真的想要了我的命,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蕭珩反握着她的手,鄭重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了,你也不會有事的,今之事,你若想報仇,我也絕不攔着。”
江寧笑着搖了搖頭,“阿珩,我既已經嫁給了你,就不會讓你爲難,再說了,你爲了我親自下毒給她,讓她爲我試藥,本就是我欠了她的,今天她捅了我一刀,也算兩清了,以後我也不會再對她心生愧疚了。”
蕭珩皺了皺眉,他被試藥兩個字狠狠擊了一下,心髒處頓時像是有萬千只蟲蟻啃噬一般,難受的差點讓他喘不上來氣。
江寧見他走神,撐起身子柔弱無骨的往他懷裏靠。
“阿珩,試藥一事凶險萬分,你若是後悔了,不如之後的藥就別讓姐姐試了吧,讓我來。”
“胡鬧。”蕭珩皺眉呵斥,見懷裏的人瑟縮了一下,他立馬放柔聲音道:“她只是個細作,你的毒又是她兄長下的,理應她來還,再說了,現在的她,除了給你試藥,也沒別的用處了,阿寧,你放心,等解藥研制出來,我立馬了她,不會再讓她礙你的眼。”
江寧唇角上揚,眼裏滿是得意。
我看着他們兩人濃情蜜意,屋外突然傳來下人的驚呼聲。
“夫人她......好像沒氣了。”
“將軍,夫人死了。”
屋外的吵鬧讓蕭珩心生煩躁,他深呼口氣,放下江寧。
“你身體虛弱,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江寧不舍的抓着他的袖子,蕭珩寵溺的拍了拍她的手,幾乎是用着哄小孩兒的語氣說道:“你放心,我很快回來。”
話落,他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房門一開,門前的下人跪了一地。
蕭珩張了張嘴,呵斥聲在看到躺在血泊裏的我時變了調。
“阿寧。”
他聲音慌亂了幾分,腳步不穩的朝我跑來。
“阿寧,太醫,去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全都叫過來。”
蕭珩打橫抱起我,面上一派驚慌,往我的院子跑去。
身後江寧拖着虛弱的身體叫他,他卻像是沒聽見似的。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幕,或許真的是死了,靈魂都出了軀體。
只是除了蕭珩身邊,我哪裏也去不了。
不過半刻,我的床榻前圍滿了太醫。
蕭珩跪在床邊,眼眸猩紅,厲聲吼道:“爲什麼試了那麼多藥還是沒用?我看你們真是不想活了,忘了解藥是給誰研制的。”
一時間,氣氛凝滯,我看着床上七竅流血,唇色紫黑的我。
原來我死後,是這個樣子的。
只是蕭珩的反應令我意外。
他居然哭了,爲我而哭。
我掃了一圈太醫的臉,頹然一笑。
我又自作多情了,蕭珩怎麼會爲我哭呢?
我死了,他明明該高興的,畢竟我是細作,一個背叛他的人。
他哭,只是因爲我死了,就沒人給他的小青梅試藥了。
我趴在窗邊,看着滿院的枯枝落葉。
那裏原本是種滿桃樹的,三月也正是桃花開的季節。
可公主得知那是蕭珩親手爲我種下的以後,就命人毀了那片桃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