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靠着一份穩定工作,就整天在家數落我。
"你看看你,每天就知道窩在家裏,吃我的、穿我的,活得跟寄生蟲一樣。"
飯桌上他端起碗,轉身就砸在我臉上。
我擦臉上的米粒,平靜地說了句"離婚"。
他笑得很諷刺:"離婚?你養活得了自己嗎?"我沒回答。
半年後,他在醫院慌忙給我打電話,聲音沙啞:"保姆跑了,我爸沒人照顧,咱們復婚吧。"
“你看看你。”
周文斌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每天就知道窩在家裏,吃我的,穿我的。”
我沒抬頭,繼續給兒子夾他喜歡的蝦仁。
“活得跟個寄生蟲一樣,有什麼意思?”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兒子抬頭看我,小臉上有點不安。
我對他笑笑,讓他快點吃。
周文斌看我沒反應,火氣更大了。
他端起自己的飯碗,站起來。
我以爲他要走。
下一秒,溫熱的米飯混着菜汁,劈頭蓋臉砸在我臉上。
世界安靜了一瞬。
米粒黏在我的頭發上,醬色的湯汁順着額頭往下流。
很狼狽。
兒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沒動,甚至沒有閉眼。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周文斌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口劇烈起伏,眼神裏全是輕蔑。
好像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件讓他不滿意的家具。
他砸完,似乎也愣了一下。
但隨即,那點錯愕就被更濃的厭惡取代。
“不吃就滾。”
他說。
我慢慢抬手,一顆一顆地,把臉上的米粒抹掉。
動作很慢,很平靜。
我沒有哭,也沒有罵。
心在一瞬間就死了。
死透了。
我站起來,看着他。
“周文斌。”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很穩。
“我們離婚。”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先是怔住,然後嗤笑出聲。
“離婚?”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在掃描一個無用的大件垃圾。
“蘇晴,你腦子壞了?”
“你靠什麼活?你離了我,能養活自己一天嗎?”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諷刺。
“別在這裏發瘋,趕緊把臉洗了,把地拖了。”
“看着就煩。”
我沒再跟他爭辯。
轉身回了臥室。
衣櫃裏,我的衣服只有寥寥幾件。
更多的是他的西裝,襯衫,燙得筆挺。
我拿出一個很久沒用過的行李箱。
把我的證件,我爲數不多的幾件衣服,還有我結婚前買的一本書,放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我拉着箱子走出去。
周文斌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頭也沒抬。
婆婆從她房間出來,看到我的行李箱。
“哎喲,這是又要演哪一出啊?”
她撇着嘴,一臉刻薄。
“不就是說了你兩句,至於嗎?”
“我們文斌在外面賺錢多辛苦,你在家享福還不知足?”
我沒理她。
我走到兒子面前,蹲下身。
“小宇,媽媽要出去住幾天。”
“你在家要聽話。”
兒子抱着我的脖子,哭得抽噎。
“媽媽,你別走。”
我心像被刀割。
但我知道,我必須走。
在這個家裏,我再待下去,不止我會枯萎,我的孩子也會看到一個失去靈魂的母親。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媽媽很快來接你。”
說完,我狠心站起來,拉着箱子走向門口。
周文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懶洋洋的,帶着十足的把握。
“行了,蘇晴,別裝了。”
“給你半天時間冷靜,晚上自己滾回來。”
“記住,除了這個家,你沒地方去。”
我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
沒有回頭。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裏面的哭聲和嘲笑聲。
晚上的風很涼。
我拉着箱子,走在小區的路上,一次都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