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英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女兒瑤瑤就趴在她身上哭,聲音都哭啞了。
外面有婆婆和兩個侄子說話的聲音,老太婆對這個孫女一直都是看不上的,就像看不上她這個從農村來的兒媳婦。
孫女趴在媽媽身上哭得嗓子都啞了,老太婆跟聽不到一樣。
還有,她就一直躺在冰涼的地上,一大家子白眼狼,白白伺候了他們四年,沒有一個人管她的死活。
程曉英對這個家裏每個人的狠意又多了一層。
見媽媽醒過來,瑤瑤哭着笑了。
“媽媽,你不會死了,你活過來了。”
程曉英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脖子疼得厲害。
看着哭得眼睛紅腫的女兒,程曉英心疼的把女兒摟進懷裏。
“媽媽不會死,媽媽還有瑤瑤,怎麼舍得丟下瑤瑤。”
她剛才被方永安掐住脖子的時候,她以爲她要死了,暈過去之前,她只聽到女兒淒慘的哭聲。
那時候她才意識到她魯莽了。
她剛剛重生回來,心裏充滿了仇恨,還沒有從前世死之前的仇恨中回過神來,她用那樣惡毒的話到了方永安,讓他對她下了毒手。
她不應該逞一時的口舌之快,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畢竟,這個家裏,沒有一個人是真的心疼她,真心會幫她的。
如果發生肢體沖突,她一個人還本無法對抗這家裏那麼多人。
她要保護好自己的同時,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前世她和渣男渣女同歸於盡,是因爲女兒慘死,她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動力了。
如今她沒有必要去硬碰硬。
這時候如果她想要毀了方永安和劉玉梅,完全可以跑到自行車廠找廠長把這對狗男女的事情說出來,就讓他們倆身敗名裂,被廠子開除了。
但是這樣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被毀了的劉玉梅和方永安,包括方家,不會放過她,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就別說保護好瑤瑤了。
而且她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所以,不能去告發這對狗男女,她反而可以利用這一個把柄,着方永安離婚,給她一筆錢作爲補償,並且把瑤瑤的撫養權給她。
程曉英想到這裏,她抱着女兒。
“瑤瑤,媽媽和爸爸離婚,帶着你離開這個家,你願意跟着媽媽走嗎?”
瑤瑤點點頭:“媽媽,瑤瑤跟着媽媽,媽媽去哪裏,瑤瑤就跟着媽媽去哪裏。”
瑤瑤摸着媽媽的脖子。
“媽媽,是不是很疼?”
確實很疼。
程曉英照照鏡子,脖子上有明顯的紅色掐印。
程曉英心裏有了打算。
她拉着瑤瑤出了房間。
婆婆和兩個孩子在院子裏。
吳秀蘭看到程曉英出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要是之前,吳秀蘭早就開罵了,可能是程曉英今天早上鬧騰一番,吳秀蘭第一次對這個她從來沒有放在眼裏的兒媳婦有了一絲絲的忌憚。
畢竟,自己兒子的把柄在她手裏,萬一再鬧起來,讓鄰居聽到了,她的兒子就毀了。
他們家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大學生,是她在鄰居和之前那些同事面前的臉面和榮耀。
如果兒子在外面和有夫之婦勾搭在一起,還有了一個兒子的事情暴露了,她這輩子都不用再抬頭做人不說,兒子這輩子的前途就毀了。
程曉英無視婆婆和兩個侄子,帶着女兒就進了廚房。
兩個侄子跟着跑進去。
“二伯母,你在嘛?是做好吃的嗎?”
程曉英看着這兩個孩子,這可是她從他們出生就辛辛苦苦帶大的孩子。
對這兩個孩子,她說視如己出這句話一點也不爲過。
可是在前世她被方家掃地出門的時候,她想爭取一點錢做補償,這兩個孩子不僅沒有幫她說過一句話,甚至耀祖還說她在這個家裏從來沒有賺過一分錢,白吃白喝十二年,憑什麼離開的時候還要補償。
耀宗也附和點頭說:“二伯母,方家已經養了你十幾年,你應該滿足了。”
這就是兩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在他們看來,她程曉英這些年在方家當牛做馬,是占了方家多大的便宜。
程曉英冷冷的道:“你們倆出去找你爺爺玩兒。”
程曉英一邊說一邊打火,燒水,煮面條,還煎了兩個荷包蛋。
她做了兩碗面條,見兩個小家夥虎視眈眈的看着她做好的兩碗面條。
她把面條端在手裏,對女兒道:“瑤瑤,咱們走,去房間裏面吃面條。”
瑤瑤跟着媽媽往房間裏去,兩個侄子也跟着去。
程曉英把面條放下來。
“耀祖耀宗,去找爺爺去。”
“二嬸,我要吃面條。”
“我也要吃。”
程曉英也不跟他們廢話,直接把他們推出房間,把門關上了。
耀宗哭了起來。
“我要吃面條,二伯母不給我吃面條。”
耀祖也哭了起來。
“我也要吃面條,二嬸,我要吃面條。”
吳秀蘭聽到動靜跑過來,見兩個孫子站在程曉英的房間門口哭。
吳秀蘭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賤人,你自己做面條吃,不管兩個孩子,你還是一個人嗎?”
屋裏。
程曉英和女兒津津有味的吃着面條。
“瑤瑤,別管他們,咱們吃咱們的,吃得飽飽的,咱們倆出門。”
“媽媽,你要帶我到哪裏去?”
“你別問,跟着我就好。”
程曉英和女兒吃完面條,吳秀蘭還站在房間門口罵罵咧咧。
程曉英打算不再跟她糾纏不休,不再把時間和精力都消耗在她身上。
對於老太婆的咒罵,她充耳不聞。
吃飯的時候生氣,會影響消化。
程曉英讓女兒在房間裏待着,她打開了房門。
“賤人,一家子上班的人都沒吃早飯,你這個一分錢的人和那個賠錢貨倒是吃上了,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老太婆,做保姆一個月有二十塊錢工資,就你們家這種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三個保姆的工作量,每個月就是六十塊錢,一年就是720塊錢,我在你們家做了四年保姆,就是3280塊錢,你可是一分錢工資都嗎付我,我等離婚的時候一起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