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同事坑慘了。
他出國前塞給我十萬塊:
"幫我養三個月鸚鵡,錢你拿着。"
我滿口答應,心想這買賣劃算。
第一晚我給鸚鵡喂糧,這鳥突然張嘴說了句人話:
"我老婆快沒了,我得趕緊出去避避。"
我手裏的飼料灑了一地。
腦子嗡的一聲。
張偉把一個牛皮紙袋塞我手裏。
很沉。
“沈月,幫我個忙。”
他的表情很誠懇,眼圈發黑,像是幾天沒睡好。
我掂了掂手裏的袋子,心裏咯噔一下。
“張哥,這是什麼?”
“錢。”
他拉開一點拉鏈,露出裏面紅色的邊角。
“十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把袋子扔了。
“你這是什麼?我不能要。”
我把袋子推回去。
“你必須收下。”
張偉又推了回來,力氣很大。
他指了指腳邊的鳥籠。
籠子裏是一只灰色的鸚鵡,羽毛很漂亮,正用黑豆眼看着我。
“我下周出國,一個很急的,要去三個月。”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我老婆你也知道,身體不好,最近尤其需要靜養,不能見生人,更不能被小動物打擾。”
“我找了一圈,只有你最靠譜,最心細。”
“幫我養它三個月,這十萬塊,就當是給你的辛苦費,還有它的口糧錢。”
我看着那只鸚鵡。
它歪着頭,很安靜。
十萬塊。
養三個月鳥。
這事聽起來過於劃算,像個陷阱。
“太多了,張哥。養只鳥用不了這麼多。我幫你養,錢你拿回去。”
“不多,一點也不多。”
張偉擺擺手,表情很堅決。
“我老婆看病花銷大,我這次出國就是爲了掙這筆錢。家裏能安靜點,她恢復得才快。”
他說的每個字都透着一個好男人的擔當。
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行吧,那我先幫你收着,等你回來再算。”
我鬆了口。
“不,錢就是你的了。”
張偉笑了,看起來鬆了口氣。
“飼料和籠子裏的玩具都配齊了,每天喂一次,換一次水就行,它很乖。”
他把鳥籠提起來,遞給我。
“那我先走了,還得回去陪陪你嫂子。”
他拍拍我的肩膀,轉身快步離開,背影有些倉促。
我提着鳥籠,拎着十萬塊錢,站在原地。
感覺像做夢。
回到家,我把牛皮紙袋鎖進櫃子。
心裏還是不踏實。
我看着那只灰鸚鵡,它在籠子裏踱步,偶爾梳理一下羽毛。
確實很乖。
到了晚上,我按照張偉的交代,找出鳥食準備喂它。
我抓了一小把專用飼料,湊到籠子邊。
“吃飯了。”
我輕聲說。
鸚鵡跳到食槽邊,低頭啄食。
我鬆了口氣,看來這活兒確實簡單。
就在我準備直起身子的時候。
那只鸚encuentro突然停下動作,抬起頭,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它張了張嘴。
一句清晰無比的人話從它喙中傳出。
“我老婆快沒了,我得趕緊出去避避。”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我腦袋上。
我手裏的飼料灑了一地。
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看着它。
它也看着我。
仿佛剛才說話的不是它。
可這房間裏,除了我,就只有這只鳥。
我腦子裏反復回響着那句話。
我老婆快沒了。
我得趕緊出去避避。
這聲音,有點像張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