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玉站在拐角處,眼底燃燒着嫉妒的火焰。
蘇錦心和韋御並肩而行,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這刺眼的光芒,在蘇錦玉看來,卻是無比的諷刺。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肥婆能得到小皇叔的青睞?
她蘇錦心,不過是個被太子退婚的棄婦罷了!
蘇錦玉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卻不及她心中翻涌的妒恨。
她想起之前蘇錦蘭那憤恨的眼神,心中一動,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呵,蘇錦心,這可是你自找的!
她迅速轉身,朝着蘇錦蘭的院子走去。
此時,蘇錦蘭正坐在窗邊,手裏緊緊攥着一塊帕子,眼神陰鷙。
蘇錦玉的到來,讓她看到了希望。
“妹妹,我有個計劃……”蘇錦玉湊到蘇錦蘭耳邊,低聲細語,語氣中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蘇錦蘭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她猛地站起身,興奮地握住蘇錦玉的手,“姐姐,我們一定要讓她身敗名裂!”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中充滿了惡毒和得意。
一場針對蘇錦心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第二天,一個謠言開始在丞相府裏蔓延開來。
有人說,親眼看到蘇錦心與小皇叔舉止親密,舉止曖昧,甚至有人添油加醋地說,蘇錦心之所以被太子退婚,是因爲她早已與小皇叔暗通款曲。
謠言像野火一樣迅速傳播,丞相府裏的人議論紛紛,看向蘇錦心的眼神都充滿了異樣。
“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啊,這蘇大小姐看着老實巴交的,竟然背地裏做出這種事!”
“可不是嘛,怪不得太子要退婚,誰願意娶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哎,真是家門不幸啊……”
蘇錦玉和蘇錦蘭坐在花園裏,聽着周圍的議論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來我們的計劃很成功嘛。”蘇錦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中充滿了得意。
蘇錦蘭也掩嘴輕笑,“那是當然,這下子,我看她還有什麼臉面待在丞相府!”
這時,一個丫鬟匆匆忙忙地跑過來,神色慌張,“二小姐,不好了,老太爺和二老爺聽說這件事,要召集所有小姐過去問話!”
蘇錦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丫鬟的胳膊,“你說什麼?祖父和二叔知道了?”
丫鬟連忙點頭,“千真萬確,現在所有小姐都去了壽安堂,就等二小姐您了!”
蘇錦玉和蘇錦蘭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慌亂。
她們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竟然驚動了老太爺和二老爺。
“走,我們去看看!”蘇錦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兩人來到壽安堂,只見蘇老太爺和蘇二老爺坐在上首,臉色陰沉,下面的幾個小姐都低着頭,大氣也不敢出。
蘇錦蘭剛想開口解釋,蘇老太爺卻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壽安堂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蘇老太爺吹胡子瞪眼,怒目圓睜,活像一尊即將噴發的火山。
“豈有此理!簡直丟盡我蘇家的臉面!”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擊着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人心頭發慌。
蘇二老爺則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哥,這可不是小事啊!小皇叔是什麼身份?錦心這丫頭怎麼能……”他話沒說完,卻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蘇錦心站在堂中央,只覺得百口莫辯。
周圍的姐妹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她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
家族裏壓抑的氣氛讓她感到窒息,仿佛掉進了一個無底深淵,絕望和痛苦將她緊緊包圍。
曾經,原主面對這樣的場景,只會默默忍受,默默哭泣。
但如今的蘇錦心,早已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軟柿子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緒,脊背挺得筆直,眼神中閃爍着堅毅的光芒。
“祖父,二叔,事情並非你們想象的那樣……”她試圖解釋,然而,蘇老太爺卻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還敢狡辯!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蘇老太爺怒喝一聲,打斷了蘇錦心的話。
蘇錦心心一沉,人證物證?
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哪裏來的人證物證?
難道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難道是蘇錦蘭和蘇錦玉設的局?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必須找到小皇叔,只有他才有可能幫她洗清冤屈。
思及此,蘇錦心不再理會堂上衆人的指責,轉身快步離開了壽安堂。
她一路朝着小皇叔的府邸奔去,心中充滿了焦急和不安。
到了王府,她顧不得禮儀,直接沖進了書房。
“小皇叔,我……”她氣喘籲籲,語氣焦急。
韋御放下手中的書卷,看着眼前慌亂的蘇錦心,劍眉微蹙,“發生何事了?”
蘇錦心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韋御,語氣中帶着一絲哭腔,“小皇叔,我該怎麼辦?我真的是冤枉的!”
韋御靜靜地聽着,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沒想到,蘇錦心竟然會如此信任他,如此依賴他。
“別擔心,”他輕輕拍了拍蘇錦心的肩膀,語氣溫柔而堅定,“我相信你。”
蘇錦心抬頭看着韋御,眼眶微紅。
他的信任,就像一束溫暖的陽光,照進了她冰冷的心房。
“謝謝你,小皇叔。”她哽咽着說道。
韋御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錦心,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他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下一封信,交給身邊的侍衛,“將這封信交給暗衛首領。”
侍衛領命而去,書房裏只剩下蘇錦心和韋御兩人。
“幕後之人,究竟是誰……”韋御望着窗外,喃喃自語道。
蘇錦心也陷入了沉思,一個名字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韋御出手,自然雷厲風行。
不過半,暗衛便查明了謠言的源頭,直指蘇錦玉和蘇錦蘭。
證據確鑿,不容抵賴——一封蘇錦玉寫給蘇錦蘭的密信,信中詳細策劃了如何敗壞蘇錦心名聲,字字句句,陰毒狠辣。
壽安堂內,韋御將信件甩在蘇錦玉和蘇錦蘭面前,語氣冰冷得如同冬寒霜:“二位小姐,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蘇錦玉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卻發不出一個字。
蘇錦蘭則強裝鎮定,梗着脖子道:“這…這肯定是僞造的!小皇叔,您可不要被蘇錦心騙了!”
“僞造?”韋御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另一封信,“這是你寫給太子,傾訴相思之苦的信件,筆跡與這封信如出一轍,莫非也是僞造的?”
蘇錦蘭瞬間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寫給太子的信竟然會落到韋御手中!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像一只被獵人扼住喉嚨的兔子,動彈不得。
蘇錦心看着蘇錦蘭的窘態,心中沒有一絲快意,只有無盡的悲涼。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二妹妹,你我姐妹一場,爲何要如此待我?”
蘇錦蘭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蘇錦心不再理會她,轉頭看向蘇老太爺和蘇二老爺,語氣堅定:“祖父,二叔,我還有事要告訴大家,關於二妹妹和太子……”她的目光落在蘇錦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們之間,還有更精彩的故事呢。”
壽安堂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錦心身上。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脆有力,如同山間清泉,卻又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妹妹與太子殿下並非兩情相悅,而是……”蘇錦心頓了頓,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蘇錦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子殿下爲了拉攏丞相府的支持,故意接近二妹妹,而二妹妹,也爲了太子的權勢,甘願成爲他手中的棋子。”
“一派胡言!”蘇錦蘭尖叫着想要反駁,卻被蘇錦心打斷。
“太子殿下雙腿殘疾之時,二妹妹逃婚,如今他痊愈,二妹妹又巴巴地貼上去,這難道不是爲了權勢?更何況……”蘇錦心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這是太子寫給另一位貴女的書信,內容之露骨,不堪入目,可見他對二妹妹,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信的內容被念出來,堂內一片譁然。
蘇錦蘭臉色慘白,癱倒在地,如同一灘爛泥。
蘇老太爺和蘇二老爺臉色鐵青,他們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太子玩弄於鼓掌之間,更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如此愚蠢!
蘇錦心看着蘇錦蘭的狼狽模樣,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她今所做的一切,不僅是爲了自己,更是爲了原主,爲了那個被渣男賤女害死的可憐女子。
“我蘇錦心,絕非任人擺布的棋子!”她擲地有聲地宣告,聲音在壽安堂內回蕩,久久不散。
蘇錦心在家族中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她成功地讓家族長輩看清了真相,也爲自己贏得了尊重。
她望着丞相府的天空,萬裏無雲,澄澈如洗,就像她的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
韋御默默地站在她身旁,目光溫柔似水。
他看着眼前這個光芒四射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
“錦心……”他輕聲喚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錦心轉頭看向他,四目相對,一種美好的感覺在兩人心間蔓延。
“小皇叔……”
遠處,一抹黑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