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你在發燒?”
沈淮言:“是嗎?我以爲我只是累到了。”
許念用手背貼貼他額頭:“是的,你在發燒。”
“快去房間躺着,你每次發燒都可嚇人,你要是倒在這兒,我可拖不動你。”
沈淮言身體好,不輕易生病。一旦生病,沒十天半月好不了。
要命的是他常常發現不了自己病了,還總以爲自己只是工作過度,休息會兒就能好。
以前要不是許念經常觀察着,很難說現在沈淮言還能不能活着。
“快去。”許念提高了音量。
這人怎麼還磨磨蹭蹭的?在門口看到他第一眼,她就覺得不對勁。
這人不知道燒了幾天了,嘴唇都發白。
沈淮言舉着受傷的手指,依舊沒動。
“快去房間躺着!”許念生氣了,柳眉倒豎。
沈淮言嘴角微翹,如沐春風地去了臥室。
許念翻個白眼,這人燒傻了。
倒一杯溫水,拿了體溫計,退燒藥,許念想了想,又找出了止痛藥。
走到房門口,許念停了腳步。
她是不是太不值錢了?
熱臉貼冷屁股貼慣了,離婚都三年了,三年裏沒聯系過她一次,沈淮言一病,她又貼上去了。
傻的是她才對。
但猶豫不前不是許念的性格,送佛送到西,看在沈父沈母的份上,她也不能讓沈淮言病死在家裏。
沈淮言躺在床上,被子只蓋到腰間,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八塊腹肌勻稱得像標本。
青梅竹馬三十年,許念太了解沈淮言。
他在發。
許念覺得好笑。
沈淮言從來就是這樣一個人。心情好的時候,爲了拐她上床,什麼話都能說,什麼事兒都能做,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一張冰塊臉。
至於許念的想法,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她想要個孩子,穿了美美的睡裙,咬牙忍着羞恥心去勾引他,他兩眼一閉,直接就是一個“滾”字。
前塵往事,許念真的不想再去計較。放下過去,就是放過自己。她的新生活已經開始,她懶得再跟過去的人糾纏不清。
放下托盤,許念抬手拉高被子,把沈淮言蓋得結結實實。
把膠囊藥都遞過去:“吃了藥再睡。”
沈淮言不接,拉下被子,溼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擺明了要她喂他。
許念脆利落地把兩顆膠囊塞他嘴裏,快速收回手指。
沈淮言咬到自己舌尖,吃痛得皺緊了眉頭。
她就知道,他想趁機含住她手指。
老把戲了。
她才不會上當。
把水杯抵到他唇邊:“喝吧。”
只比陌生人之間多了一點點客氣。
沈淮言乖乖低頭喝完水咽下藥,繼續用流浪狗一樣的可憐眼神看她。
許念抬腿就走,卻被他拉住胳膊:“去哪兒?”
有氣無力,聽起來虛弱得不得了。
但許念知道,如果她順勢倒在床上,那就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生病是真的生病,但沈淮言也確實在演她。
“去給你燉個粥,你安心睡覺。”
許念也學聰明了,對付沈淮言,就是要以進爲退。
沈淮言果然鬆了手,翹着嘴角閉上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