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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陸晏修爲金絲雀毀了整個大院,害她流產後。
所有人都覺得,以京北軍區最張揚野玫瑰葉書斕一貫的雷霆手段,必定在籌劃怎麼把那金絲雀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可沒想到,她卻像換了個人。
不再時時刻刻檢查陸晏修的來往信件,不再打探他和金絲雀的消息。
沒有質問、歇斯底裏,只有沉默和寬容。
陸晏修開軍車帶着白曉曉閱兵,她面色平靜。
陸晏修爲白曉曉拍下數億珠寶,她一笑置之。
直到結婚紀 念,白曉曉給她送來了一封信。
【今晚晏修要留下來陪我,顧太太獨守空房,可不要太寂寞。】
葉書斕只扯了扯唇,讓管家送了一盒計生用品過去。
當晚,陸晏修就回來了。
葉書斕正洗完澡,在梳妝台前護膚。
身體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圈住。
男人冷冽的氣息灑在她溫熱的耳畔。
“結婚五周年,顧太太就給我送這個禮物?”
鏡子裏倒映着陸晏修俊逸的臉,骨節分明的手指拿着那盒計生用品,語氣晦暗不明。
“一盒不夠,要兩盒?”葉書斕看着鏡子,語氣平淡。
下一秒,手腕被他攥住。
“書斕,這次讓我回來的手段變新穎了。”
陸晏修薄唇貼在她的耳畔,低低笑了一聲,“欲擒故縱,挺有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晏修就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往大床走去。
熱烈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幾乎要把她融化。
可就在即將進行到下一步時,外面傳來了助理的聲音。
“陸團長不好了,白小姐從樓梯摔了下來,骨折了,傷得挺嚴重。”
陸晏修的動作一下就停住了,看向葉書斕,欲言又止。
他以爲,葉書斕會像之前一樣跟他鬧,纏着他不讓他走,或者放下狠話:“陸晏修,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就把你的車砸了,文件燒了!”
但葉書斕只拉好被他扯開的睡衣,輕輕推他:“去吧,我認識幾個骨科方面的專家,可以聯系他們去會診......”
陸晏修倏地握住她的手,眉頭微蹙,嗓音帶着幾分啞:“你不留我?”
葉書斕只淺淡地笑了笑:“白小姐的傷要緊,你快去吧。”
大方到無可挑剔,卻讓陸晏修面色陰沉了幾分,甚至心裏還有一種莫名異樣的煩躁。
“葉書斕,這種手段用一次就行了,裝太多次,就沒意思了。”
他最終又扔下一句:“下一次,我會補償你。”快步離開,讓秘書員立刻給他備車。
葉書斕看着他越來越遠的背影,自嘲一笑。
哪有什麼新手段?
不過是從他爲了白曉曉燒了整個大院,燒光他們年少時所有美好的回憶時。
她就真的不要他了。
她和陸晏修青梅竹馬,從小一起在陸家大院長大。
穿校服的時候,他拉着她的手笑道:“書斕,從今往後我罩着你。”
穿婚紗的時候,他親吻她的額頭:“書斕,往後餘生,我會一直愛你,守護你。”
她以爲承諾會地久天長。
直到一年前,一個叫白曉曉的女人,闖進了他們的婚姻裏。
陸晏修說他當時出差遭遇泥石流,如果不是白曉曉的父母把生的機會讓給他,白曉曉徒手把他挖出來,又背着他走了整整五公裏泥濘找到診所,他只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葉書斕原本也是感激她的,讓人給她送了謝禮和禮金。
結果白曉曉直接就哭了起來:“顧太太,我知道我出身普通,和你雲泥之別,但你何必用錢來羞辱我?”
就連陸晏修也一臉嚴肅:“曉曉心地善良,從來不圖什麼,你不要拿這些俗氣的東西爲難她。”
那一刻,葉書斕怔在原地,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桶冷水。
她曾天真地以爲陸晏修對白曉曉只是感激之情。
可漸漸地,就變了味。
半夜三更,白曉曉一個傳話說難受,他就會馬不停蹄地去陪她。
紀 念禮物,白曉曉一句喜歡,他就立刻轉送給了她。
葉書斕哭過鬧過甚至撕破臉皮大打出手過,可陸晏修從一開始的哄她承諾,到煩躁開口:“她父母爲救我而死,我欠她兩條人命,不能虧欠她!葉書斕,你能不能懂點事!”
所以,他就虧欠了他的妻子。
讓葉書斕淪爲了整個軍區的笑話。
甚至被陸老爺子發現,大發雷霆,要處置白曉曉時。
陸晏修直接帶人沖進陸家大院,在陸老爺子手底下搶人。
交手之際。
十歲時,她和陸晏修一起扎的秋千被推倒。
十五歲時,她和陸晏修一起種下的滿園玫瑰被踐踏。
二十歲時,她和陸晏修一起給未來寶寶布置的遊樂園也成了一片狼藉......
而他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帶走了白曉曉,甚至都沒有看到匆匆趕來的她,徑直把她撞倒,從台階滾落下去。
劇痛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身下一股熱流,她低頭一看,才發現那是血。
她嘶啞的聲音大喊着陸晏修的名字。
卻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把白曉曉抱上車,揚長而去。
直到她痛到昏厥,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一次頭。
再度醒來時,醫生告訴她,孩子沒了。
心心念念盼望了整整五年的孩子,就這麼忽然來了,又忽然沒有了。
那一刻,葉書斕的一顆心,也徹底死了。
所以,她用一個月的時間養好身體,再一點一點地把曾經和陸晏修在一起的痕跡收拾淨,徹底清除。
如今,清理完一切,她到通訊中心,用自己所有的積蓄,轉接了一通越洋電話。
她等了將近半天,電話才轉接成功。
“爸媽,我想跟陸晏修解除婚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