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清和是京圈公認的第一醜女。
一張蠟黃的臉上布滿雀斑紅瘡,單眼皮厚嘴唇,看一眼都倒胃口。
可偏偏圈裏那位衆人仰望、誰也不敢覬覦的高嶺之花——裴少珩,選了她聯姻。
流言蜚語瞬間炸了鍋,一句比一句毒,一句比一句髒。
林清和受不了那些非議,在訂婚前夜翻牆跑路。
剛遛出後門,便被一棍子打暈,再醒過來便和裴少珩被綁在了破倉庫裏玩起了“變態遊戲”。
廣播嘶啞響起:
“遊戲規則很簡單:72小時生死淘汰賽,最後只能有一個人活着出去。”
第一場遊戲,毒氣蔓延房間卻只有一副防毒面具,是裴少珩將面具扣在林清和臉上,護着她沖進安全艙。
第五場遊戲,全是鋼釘的密室裏僅有容下一人的生路,裴少珩毫不猶豫將她塞進了凹槽,用自己的脊背抵住釘牆,鋼釘入肉,鮮血浸透了襯衫他也一聲未吭。
第十場遊戲,渾身鮮血淋漓的裴少珩被強行灌了猛藥,理智繃斷前他將自己綁在了角落裏,聲音顫抖着扔給林清和一棍子。
“我如果忍不住,你就打暈我。”
她看着他痛苦難熬的樣子,心底最後一絲防線崩塌,主動脫下衣服貼上他滾燙的身體。
十場遊戲,他次次以命相護。
她也該幫他一次。
……
抵死纏綿,他將她圈在懷裏,看着她身下一小片殷紅血跡,溫柔出聲:
“清和,聯姻的事我是認真的,給我個對你負責的機會好不好?”
她對上他炙熱的雙眸,一瞬間心跳如雷。
回應的話還未說出口,一把匕首掉落在兩人面前。
“你們兩個人,只有一個可以活着出去。”
裴少珩彎腰,搶先一步撿起了刀。
林清和看着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然而下一秒——
他將刀尖調轉,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捅進了自己的下腹。
鮮血涌出,他半跪在地上,聲音輕的猶如嘆息。
“這樣,你就能……活下來了。”
林清和瘋了一樣撲過去,卻怎麼也捂不住傷口,血混着眼淚滴落在地。
就在這時,“砰––”一聲巨響。
雇傭兵和保鏢破門而入。
裴少珩在ICU搶救了一個月,林清和便在門口跪着爲他祈禱了一個月。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爲她犧牲過任何,甚至連偏愛都未曾落在過她身上。
第一次有人爲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裴少珩醒過來的第一天,她便和他在病房領了結婚證。
她沉浸在唾手可得的幸福裏,一邊準備婚禮,一邊照顧住院的裴少珩。
再一個深夜,林清和看着他入睡,小心的關上病房門離開。
到停車場才想起車鑰匙忘拿,她轉身上樓。
剛剛她親手關的燈,現在卻亮着,透過門上的玻璃,屋內熱鬧一片。
本該虛弱躺着的裴少珩,此刻斜靠在窗前,手中的煙燃着薄霧。
林清和下意識蹙眉,指尖搭上門把手,想要進去掐了他的煙。
一道聲音硬生生將她勸停在了門外。
“那血包可是我從醫院買的真血,林清和那醜八怪現在肯定以爲你愛死她了。”
“裴少爺,兄弟們都心疼你,遊戲而已,你還真跟她上了,爲了櫻櫻你犧牲也太大了!”
“這視頻太勁,堪稱帥哥與野獸,裴少你準備啥時候給那醜女一個驚喜?”
裴少珩看着朋友甩過來的u盤,厭惡的別過頭去。
“婚禮那天,在全城的大屏幕上循環播放吧。”
“她毀了櫻櫻的夢想,我就要毀了她!”
林清和觸電般僵住,沈櫻櫻三個字瞬間牽扯出一段糾葛。
三個月前,她的畢業設計被抄襲照搬到了國際賽事,甚至一路過關斬將進了決賽。
導師告知她,若維權失敗,她很有可能涉嫌畢業作品造假,拿不到畢業證。
還好她的設計底稿與過程文件全部留存完好,直接選擇了報警處理。
最終不僅成功拿回了屬於她的作品,還因這次“抄襲”事件的巨大曝光度,成了炙手可熱的設計新星。
而抄襲者,正是當時風頭正盛的設計界明星沈櫻櫻。
此事之後,沈櫻櫻便從設計圈徹底消失了。
可這件事,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病房內的笑聲將林清和的思緒拉了回來。
“櫻櫻如果知道裴少你爲了她做到這份上,估計被那醜八怪害出來的抑鬱症都緩解了不少。”
“怎麼說也是林清和賺了,那張臉我看着都惡心,脫光站我面前我都硬不起來!”
“我看她還天天抱着那假結婚證嘎嘎樂,迫不及待看到婚禮那天她知道真相的樣子了。”
……
譏諷聲下,裴少珩輕蔑又厭惡的神色刺的林清和慌忙逃離。
她癱軟在樓梯間,從口袋裏掏出她每天貼身攜帶的那本結婚證。
照片裏,裴少珩英俊的臉旁,是她醜到猙獰的五官。
她抹了一把臉龐上的淚水,點綴雀斑和紅瘡的顏料糊在了掌心,露出臉上原本白皙紅潤的皮膚。
母親死了十年,她便扮醜了十年。
只因爲當年母親自後的遺書裏,提了一句“美貌留住的終究不會是真心人,若有來世,我寧願生的醜陋。”
她本想在婚禮那天給裴少珩一個驚喜,再去墓前告訴母親,她用最醜的樣子碰到了最愛她的人。
可原來她以爲的真心人……卻是一場騙局。
手機屏幕亮起,是裴少珩的消息。
“剛疼醒了,發現你車鑰匙沒拿,你剛剛回來取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