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南朝中太子多病,二皇子瘋癲,三皇子失蹤,四皇子無心朝政。
五皇子祁臨淵是朝臣百姓們最後的希望。
他謙和有禮,心懷百姓,治國有方,唯一的污點便是洛慈音——
是五年前被人綁到亂葬崗,清白難辨的臨安城觀音。
也是如今仍不曾有子嗣的五皇子側妃。
城中早已遍布流言:
“還說是什麼救活太後的觀音,我看是騙子吧。”
“她未成婚前那些獻給陛下的良策說不定都是偷的景王殿下的吧,所以遭了天譴。”
......
【華盈州州中奚江水位暴漲,急需財糧救濟,望批復。】
【西域諸國來勢洶洶,軍餉緊缺,望批復。】
洛慈音在批復奏折。
洛慈音的貼身侍女小桃學着那些人的樣子復述了一遍謠言,表情誇張,全是嫌棄。
“娘娘,那些人怎麼就不記得您的好呢!當年要不是您用自己的血養藥蟲,再配合白神醫的藥方,太後本就好不起來!臨安城周圍的僧人全都得陪葬!”
“您減了百姓賦稅,增設了幼兒學堂,還批了鳳州水利......樁樁件件都是爲國爲民的好事!那些人怎麼還能這麼咒您呢!”
正在批奏折的洛慈音搖搖頭:“小桃,找到白神醫沒有?”
說起這個,小桃嘴一扁,一副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找是找到了,就是......您的猜測是對的。”
小桃從懷裏掏出被碾碎了半邊的桃花酥,擺在了洛慈音面前。
“景王殿下每送來的點心裏,都有避子藥......”
洛慈音執筆的手頓住,墨汁滴在了奏折上都毫無察覺。
成婚五年,洛慈音一直以爲祁臨淵是愛她的。
不然,也不會在她從亂葬崗爬回來那,便給她十裏紅妝。
也不會因她擅論政事,便讓她批改奏折。
更不會每都要與她耳鬢廝磨......
“小桃,將做糕點的廚娘都請來吧。”
小桃氣得直跺腳:“娘娘!您怎麼能用請字呢!她們跟我一樣,都是奴才啊!”
洛慈音淡淡地看了眼小桃,小桃只能不甘地轉身去辦。
不用“請”又能怎麼辦呢?
洛慈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從來都沒什麼神情的臉上浮出自嘲的笑。
三天前,祁臨淵當衆給了她一巴掌。
當時她正處罰了一名偷金簪的婢女,將婢女趕出府時,祁臨淵回來了。
他讓人將婢女帶回府中,當着所有人的面罵了起來:
“不過是一支金簪,現在都物歸原主了,爲什麼不能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這般苛責下人,後我怎敢將家裏交給你?”
王府外,圍觀的人很多,都在罵她惡毒。
她出聲反駁:“那是太後御賜的金簪,趕她出府已是最大的仁慈!”
可祁臨淵留給她的只有一巴掌和背影。
從此之後,本就怠慢她的下人們,更不將她放在眼中。
與洛慈音預料的一般,廚娘們一個都沒來。
她們全都跑去了祁臨淵住的潛玉殿,又哭又鬧。
之後,洛慈音猜測,她今夜的飯菜應該會消失,祁臨淵也不會過來。
他會憤怒,會口不擇言......
太陽落山,洛慈音放下手中的筆,輕輕敲了敲酸軟的肩膀。
從抽屜裏拿出冷硬的餅,就着冷茶吃下。
小桃終於回來了。
只是她雙眼通紅,看向洛慈音的眼中都是難過。
“娘娘,我打聽到了,殿下......那避子藥是殿下讓人下的。他說......”
“娘娘身子不清不白,玩玩還行,子嗣就算了。”
“我還打聽到,一直與殿下互通書信的女將軍,準備回朝了。”
“殿下......想娶她爲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