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窈一襲白衣，站在最前面，眼神復雜地看着他，目光掠過他身上尚未完全收斂的靈力光暈.
又看向房間裏還坐在床邊、衣衫微亂、臉頰緋紅的尋沐顏，眼底情緒難辨，有詫異，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而凌霜則站在一旁，冷着臉，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兩人的目光帶着濃濃的審視和一絲按捺不住的詫異。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尋沐顏身上的氣息已然脫胎換骨，不再是之前的煉氣巔峰，而是實打實的築基期！
更讓她意外的是，曹晃身上的靈力波動，也比今早強了數倍，竟已到了煉氣三層！
這才短短半個時辰，兩人怎麼會同時突破？聯想到“陰陽調和”的傳聞，凌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師尊，我～都怪我，你責罰我吧。”曹晃見狀，立刻低下頭，主動攬下責任。
雖然系統給了元嬰級的功法和兵器，但他現在才煉氣三層，在金丹期的師尊面前，本沒有反抗之力。
這事本就是他和尋沐顏的事，一人承擔就好，而且他記得系統面板裏，師尊的好感度已經 85了，總不至於真把他怎麼樣，頂多罵幾句、罰幾頓禁閉。
他甚至在心裏嘀咕：總不能因爲這事，把我閹了吧？
夜初窈的目光落在曹晃低着的頭上，又掃過他身上殘留的純陽靈力，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着臉開口。
可她訓的不是主動認錯的曹晃，竟然是房間裏的尋沐顏：“跟你囑咐了半天，白囑咐了嗎？”
“師尊，我……”尋沐顏嚇得一哆嗦，連忙捏着衣角站起身，頭埋得更低了，臉頰的緋紅還沒褪去，聲音細若蚊蚋，本不敢抬頭看夜初窈。
她知道師尊肯定看穿了，心裏又慌又羞，既怕師尊責罰曹晃，又怕自己連累他，一時間手足無措。
夜初窈看着她這副模樣，眼底的冷意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帶着訓斥：“你修行多年，難道不知輕重？你小師弟剛煉氣入門，基未穩，體內純陽之氣本就薄弱，哪經得起這般消耗？”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曹晃身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陰陽調和之法，本是契合體質的捷徑，可也需講究時機。他方才才煉氣一層，靈力尚且淺薄，你這般急於求成，不僅於他修行無益，反而可能折損他的基，得不償失！”
這話一出，曹晃和尋沐顏都愣住了。曹晃心裏暗道：原來師尊不是反對陰陽調和，是覺得我修爲太低，怕我扛不住？而且聽這意思，她似乎早就知道陰陽調和的事？
尋沐顏也反應過來，連忙解釋：“師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急着恢復，而且小師弟他……他沒事，反而突破了！我也……我也築基了！”
她說着，忍不住抬頭看了夜初窈一眼，眼神裏滿是委屈和驚喜，想證明這次陰陽調和不僅沒出事，反而好事成雙。
凌霜在一旁聽得心驚：原來真的是陰陽調和！尋沐顏築基，曹晃突破到煉氣三層，竟然都是這法子的功勞？
夜初窈瞥了她一眼，語氣緩和了些許：“我自然感知到了。你們體質契合，倒是歪打正着，沒出岔子已是萬幸。”
她走到曹晃面前，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一股溫和的靈力涌入曹晃體內，仔細探查了一番他的丹田和經脈，發現他基穩固，靈力充盈.
甚至比尋常煉氣三層修士還要扎實，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爲了然，這小子的純陽之體，果然非同一般。
“還好，基未損，反而因陰陽交融，靈力愈發精純。”夜初窈收回手指，語氣徹底緩和下來，“此次之事，便不再追究。但尋沐顏，你需謹記，後若再想行陰陽調和之法，萬不可索取無度。”
她看向尋沐顏，眼神帶着告誡：“你已是築基修士，當知曉輕重，不可再這般沖動，只顧自己，不顧他人修行。”
“是，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尋沐顏連忙躬身應下，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偷偷抬眼看向曹晃，眼底滿是慶幸和甜蜜。
曹晃也鬆了口氣，連忙跟着躬身：“謝師尊手下留情。”
夜初窈看着兩人默契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恢復平靜：“凌霜，你帶尋沐顏回去穩固境界，順便把我書房裏的《築基穩固篇》取來給她。”
“是，師尊。”凌霜應聲，看了一眼曹晃和尋沐顏，眼神依舊帶着審視，但更多的是疑惑，師尊這態度，未免也太縱容了吧？
等凌霜帶着尋沐顏離開後，院子裏只剩下曹晃和夜初窈兩人。夜初窈轉過身，看着曹晃，眼神深邃：“你隨我來。”
曹晃心裏一動，知道師尊這是要單獨找他談話，連忙跟上。他能感覺到，經過剛才的事，師尊對他的態度似乎又變了，而且那 85的好感度，說不定還能再漲漲？
只是他不知道，夜初窈單獨找他，並非僅僅是訓話那麼簡單。
她剛才探查曹晃體內靈力時，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純陽之力精純無比，比她之前借助突破時還要強橫，心裏對“陰陽調和”的渴望，又深了幾分……
曹晃跟着夜初窈走進她的書房，看着師尊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卻帶着一絲深邃，心裏不由得有些忐忑。
夜初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你從山村中來，很多事想必不知。爲何我不反對你與沐顏行陰陽調和之法，只怪她時機不對？”
曹晃搖搖頭：“弟子不知，還請師尊賜教。”
“因爲這世道，本就與你想的不同。”夜初窈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語氣帶着一絲悵然，“兩千年前天地異變，陰盛陽衰，就連新生的嬰兒也是九女一男之比，如今世間男女比例不足一比十，能修行的男修更是百裏挑一。”
曹晃愣住了：“男女比例這麼懸殊？”
“何止懸殊。”夜初窈轉頭看他，眼神復雜，“女修體質多陰寒，需純陽之力調和方能突破瓶頸、穩固境界，可男修數量稀少，純陽之力本就珍貴，每一次陰陽調和，都是在消耗男修的本源精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以爲尋沐顏築基爲何如此順利？那是因爲你體內的純陽之力，不僅中和了她的丹藥副作用，更補足了她築基所需的本源。可你呢？你雖突破到煉氣三層，卻不知你損耗的本源，需耗費數倍時間才能補回。”
曹晃心裏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不對勁：“師尊的意思是……同修之後，吃虧的是男方？”
“不是吃虧，是大虧！”夜初窈加重語氣，“女修借男修純陽之力突破，自身無損，反而能滋養體質，可男修損耗的本源精氣，輕則延緩修行速度，重則折損壽元。
這也是爲何我讓你們等你築基後再行此事，築基後本源穩固，損耗方能少些。”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曹晃耳邊，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爲何師尊不責罰他，反而訓尋沐顏，爲何這世界女修地位看似更高，爲何尋沐顏那麼主動，原來在這個世界，男女同修，被“糟蹋”的本不是女方，是他這個男方！
他本以爲自己占了便宜，沒想到從始至終，他才是那個被索取、被消耗的一方！
看着曹晃震驚到呆滯的模樣，夜初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平靜：“你如今知曉，也不算晚。你的純陽之體極爲罕見，後需更加珍惜自身本源，不可再這般輕易消耗了。”
曹晃嘴角抽搐，心裏五味雜陳。合着他美滋滋地以爲拿下首，結果卻是自己虧大了？
還好系統給了不少獎勵，不然真是血虧到家了！他看着夜初窈，忽然福至心靈，師尊好感度 85，又對陰陽調和如此了解，難道……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曹晃壓了下去。
不管怎樣，先搞清楚這世界的規則，保住自己的本源再說！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宿主放心，有本系統在，這些後顧之憂全都沒有！你的本源損耗可通過系統獎勵、功法修煉快速補回，甚至能借陰陽調和凝練純陽本源，越調越強！請放心開枝散葉，多多益善！】
曹晃聽到系統的回應，心中瞬間落下一塊大石頭，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原來他不僅不虧，反而還能賺？那這世界的規則，簡直是爲他量身定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