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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救出被綁架的未婚夫,我被迫穿上了裝滿烈性炸藥的背心。
歹徒我在一分鍾內做選擇:是看着未婚夫被炸死,還是剪斷紅線引爆自己。
看着監控裏昏迷不醒的他,我絕望地哭着寫下遺書,顫抖着剪斷了代表死亡的紅線。
並沒有預想中的粉身碎骨,只有一聲滑稽的“屁響”和漫天噴射的五彩紙屑。
未婚夫推門而入,舉着正在直播的手機,笑得前仰後合: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這就叫‘服從性測試’,不把她嚇到精神崩潰,她怎麼知道離不開我?”
“剛才她在那哭着寫遺書的樣子太搞笑了,這段必須剪進婚禮VCR裏循環播放。”
“測試通過!這種對我死心塌地的女人最好娶啦,以後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背叛我!”
看着滿屋子看猴戲般的眼神,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這種羞恥感比被炸死更難受。
系統冰冷的聲音終於降臨:
“宿主,你的真心在他們眼裏只是流量密碼,這種爛人還要留戀嗎?
“脫離倒計時啓動,既然他喜歡演戲,就留具屍體陪他演到地老天荒。”
......
剪斷紅線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一聲滑稽的“噗”,像是誰放了個屁。
我跪在地上,手裏還握着剪刀,整個人僵住了。
心髒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下一下地絞痛。
門突然被推開。
馮建辰舉着手機走進來,鏡頭對準我的臉。
他的嘴巴在動,但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能看到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就是服從性測試!”
他的聲音終於傳進耳朵,帶着興奮和得意。
我抬起頭,看到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
“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女的真傻!”
“剛才寫遺書那段太搞笑了!”
口突然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拿刀在裏面攪。
我大口喘氣,卻怎麼也吸不進氧氣,喉嚨裏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馮建辰變成了兩個、三個。
“你剛才怕不怕?”他把手機懟到我臉上,“說話啊,給粉絲們表演一下。”
我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冷汗順着臉頰滴下來,砸在五彩紙屑上,暈開一片溼痕。
“辰哥,她臉色好白啊。”有人在旁邊說。
“裝的唄。”馮建辰不耐煩地揮揮手,“這種對我死心塌地的女人最好控制了,以後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背叛我。”
彈幕又刷了一屏。
“測試通過!”
“這波作絕了!”
“婚禮VCR素材有了!”
我顫抖着伸出手,想抓住馮建辰的衣角。
藥,我需要藥。
心髒病發作了。
他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
“看,手抖成這樣,全是虛汗,髒死了。”他對着鏡頭笑,“愛我愛慘了吧?”
門外突然涌進來一群人,拿着香檳瓶子對着我噴。
冰冷的酒液澆在身上,我捂住口,痛得連呻吟都發不出來。
“嫂子這是在什麼?”韓佳穿着伴娘服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我的小腿,“表演行爲藝術嗎?”
那一腳不重,但我整個人都抽搐了一下。
“藥......心髒......”我拼盡全力擠出幾個字。
韓佳捂住嘴笑起來。
“不會是想裝暈吧?臉色白得跟抹了粉似的,演技真好。”她轉頭看向馮建辰,“辰哥,嫂子這是不想讓你漲粉啊。”
馮建辰的臉色沉下來。
“別在那裝林黛玉。”他警告我,“今天是我漲粉的關鍵時刻,你要是敢暈過去,我就把你扔出去。”
有人把我從地上架起來,強行按在鏡頭前。
手機屏幕裏,那個女人嘴唇發紫,眼神渙散,頭發溼漉漉地貼在臉上。
“感謝'霸道總裁'送的大火箭!”馮建辰摟着韓佳,興奮地喊,“今天直播間人氣破十萬了!”
韓佳靠在他肩膀上,對着鏡頭比心。
“謝謝大家支持辰哥。”
彈幕又炸了。
“這伴娘好漂亮!”
“辰哥豔福不淺啊!”
“新娘子臉色不太好,該不會吃醋了吧?”
心髒跳動的節奏徹底亂了,一下重一下輕,最後變成一片死寂的絞痛。
馮建辰的笑聲在耳邊回蕩,忽遠忽近。
我看到韓佳的手搭在他腰上,看到他們對着鏡頭擺出親密的姿勢,看到滿屏幕的“在一起”。
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宿主,你的真心在他們眼裏只是流量密碼,這種爛人還要留戀嗎?”
我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