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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產檢的路上,我搶了個0.01元的滴滴春節福袋。
我正慶幸打車僅用0.01元就打了個卡宴,
卻發現這輛卡宴的車牌號和車內裝飾跟我老公的一模一樣。
我正想打電話質問老公,
駕駛座上的小姑娘就把刹車當油門撞上了前車,害得我動了胎氣。
女孩爲了讓我不投訴她,掏出手機掃我碼。
”對不起姐姐,我剛拿駕照,我賠您五百塊。”
我捂着肚子疼得說不出話,只想趕緊去醫院。
小姑娘急的打電話找人求助,車載藍牙裏卻傳出我老公裴晏州寵溺的聲音,
“怎麼了寶寶?不是讓你別去體驗生活嗎,回來做我的闊太太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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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掛斷電話,看着我。
她雙手合十,眼眶蓄滿淚水。
“姐姐,實在對不起,我不熟悉路況,這才撞了車。”
“我先賠您五百,剩下的等保險理賠下來,我一定轉給您。求您千萬別投訴我。”
我咬着牙,無視她伸過來的手機。
肚子絞痛,我的額頭冒出汗珠。
我顫抖着手撥打120,隨後又報了警。
女孩見我報警,臉色慘白,伸手想拉我的衣袖。
我側身躲開,下車舉起手機拍下了車牌號和現場照片。
救護車很快就趕到了,醫護人員抬着擔架沖到我面前。
我躺在擔架上,在車門關閉前拒絕了女孩的陪同。
“我不認識她,別讓她跟上來。”
直到凌晨三點,裴晏州才提着一盒砂鍋粥出現在病房門口。
他見我醒着,把粥放在床頭櫃,快步上前將我摟進懷裏。
“老婆,對不起,我來晚了。”
“警局那邊處理事故後續太麻煩,耽誤了點時間。”
裴晏州鬆開我,眉頭微皺。
“不過是小剮蹭,你爲什麼要報警扣了人家的車?”
我皺着眉頭,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肚子裏的是你的孩子,還差點一屍兩命!”
裴晏州避開我的視線,眼神閃爍。
“哪有那麼嚴重,車速又不快。”
我指着床頭的監護儀。
“這是兩條人命!”
裴晏州伸手幫我掖了掖被角。
“好了老婆,是我不對,我不該替她說話。”
“你也別跟個剛畢業的小孩子置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他坐到床邊,將掌心搓熱,伸進被子裏幫我捂肚子。
“還疼嗎?我幫你暖暖,寶寶也會乖一點。”
他溫熱的掌心輕柔的覆在我的小腹。
我想起他曾半夜爲我買餛飩,每晚幫我按摩浮腫的腿腳。
我拿出手機,調出那張現場照片,遞到他面前。
“這輛車是你的,開車的人跟你什麼關系?而且聽你剛才的語氣,你認識那個人?”
裴晏州按摩的手微頓,隨即恢復。
“你糾結這個做什麼,先養好身體最重要。”
我盯着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裴晏州嘆了口氣,把手機從我手裏抽走,扣在桌上。
“白薇是我恩師的女兒,前幾個月剛回國,不懂國內的規矩。”
“她非要去跑網約車體驗生活,誰勸都不聽。我就把閒置的車借她了。”
我扯了扯嘴角。
“體驗生活需要開保時捷卡宴?”
“你在電話裏叫她‘闊太太’,也是爲了配合她體驗生活?”
裴晏州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她最近在玩那個什麼劇本,非拉着我配合她的任務。”
“老婆,你現在是裴太太,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別亂想。”
我想起上個月暴雨夜。
裴晏州說公司有急事,把我扔在路邊讓我打車回家。
想必也是爲了送白薇回家,現在又把車借給了她開。
我推開他的手。
“那是婚內財產,借車給誰,是不是該跟我商量一下?”
裴晏州皺眉,收回手,站起身。
“沈清歌,你能不能別翻舊賬?”
“而且那是我自己買的車,我想借給誰是我的自由。”
我心口發堵,呼吸都變得困難。
確實,我坐的車,住的房,都是裴晏州買的。
裴晏州發現我氣得渾身發抖,嘆氣抱住了我。
“好了好了,我不借了行嗎?”
“以後我跟白薇保持距離,你別生氣了。”
我閉上眼,沒有說話。
我早已在交警大隊立案,白薇全責,且涉嫌危險駕駛。
她的網約車賬號已經被平台永久封禁。
裴晏州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陰沉下來。
“你找人封了她的號?”
裴晏州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上面是白薇發來的哭訴語音。
“你知不知道毀了一個名校畢業生的前途意味着什麼!”
“她只是想賺點零花錢,你至於這麼趕盡絕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裴晏州已經抓起車鑰匙沖出病房。
“我懶得跟你吵,你自己反省一下。”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留下一室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