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市區的別墅，天剛亮。
我像往常一樣，走進廚房，準備早餐。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沈聿白的消息。
“素素，生驚喜太棒了，煙火很美，但我更想你。”
“歐洲那邊順利嗎？注意身體，別太累。”
我看着這條消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緊接着，林語嫣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充滿關切：“素素姐，你回來了嗎？時差倒過來了沒有？”
“沈總昨晚一個人過的生，一直在念叨你，看着都可憐。”
我打開免提，一邊煎蛋一邊聽。
“是嗎？”
“是啊，沈總說，沒有你的生，一點意義都沒有。”
“對了素素姐，我昨天幫你去看了一款項鏈，你之前說想送給沈總媽媽的，我覺得特別合適，照片發給你看看？”
我掛了電話。
點開她發來的圖片。
那條項鏈，正是我在海島監控裏看到沈聿白親手給林語嫣戴上的那一條。
一模一樣。
我的手抖了一下，雞蛋掉在地上。
我把地上的狼藉收拾淨。
然後，我平靜地把早餐端上餐桌。
門開了。
沈聿白走進來。一臉疲憊，眼睛裏卻是滿足。
他從後面抱住我，下巴蹭我肩膀。
“素素，我回來了。”
“想我沒？”
他衣領上，有林語嫣的香水味。
我沒動。
“嗯。”
他把我轉過來，低頭就要親。
我偏開了頭。
他的動作僵住：“怎麼了？生氣了？怪我沒陪你一起去歐洲？”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裏面曾經有我最迷戀的深情。
現在，我只覺得髒。
“沒有，有點累。”
他鬆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發。
“那就好，快吃飯，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他口中的公司，是我爲了扮演顧知素這個角色，隨便找的一家小公司。
我每天去那裏上班，朝九晚五。
而他，去天恒集團的頂層做他的總裁。
他不知道，整棟天恒大廈都是我的。
沈聿白開車送我到小公司樓下。
他像往常一樣，下車給我開了車門。
“晚上我來接你，我們去看電影。”
我點點頭。
看着他的車消失在街角，我轉身走向了另一邊。
一輛賓利無聲地滑到我面前。
陳京下車爲我打開後車門。
“董事長。”
我坐進車裏，摘下眼鏡。
“去天恒總部。”
“是。”
車裏，我看着平板上公司的最新財報。
沈聿白的能力很強。
這三年，他把天恒的市值翻了兩倍。
這也是我當初選擇提拔他的原因。
我欣賞他的才華，也曾以爲，我找到了可以托付終身的伴侶。
我以爲我們的結合，是事業與愛情的雙贏。
現在看來，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陳京。”
“在。”
“放出消息，就說顧氏集團在歐洲的並購案失敗，資金鏈斷了。”
陳京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明白。”
“另外，把我名下星河資本的股權資料準備好，我要轉讓。”
陳京的臉色變了。
“董事長，星河資本是您的心血，爲什麼要......”
“我要把它轉讓給顧知素。”
陳京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
“我馬上去辦。”
下午，沈聿白沒有來接我。
他打來電話，語氣沉重：“素素，公司出了點事，我今晚要加班，不能陪你了。”
“顧氏集團那邊資金出了問題，天恒也被波及了。”
我輕聲問：“嚴重嗎？”
“很嚴重。不過你別怕，有我在。”
他頓了頓，又說：“素素，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名下是不是有一筆海外信托基金？是你外公留給你的。”
我外公是一個我杜撰出來的、不存在的海外富商。
那筆信托基金其實就是星河資本。
“是，怎麼了？”
“能不能......先借給我周轉一下？等公司度過難關，我加倍還你。”
圖窮匕見了。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好。”
電話那頭，我似乎聽到了他一聲得意的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