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財經雜志的封面、慈善晚宴的照片......
七年前，我還在福利院的時候，周宣禮和季未晞戀情就已經沖上了熱搜。
當年最熱的話題是：只要有季未晞，就看不到周宣禮的正臉。
確實。
寥寥幾張照片，但周宣禮的寵溺的眼神緊緊鎖在她身上，鏡頭拍到的只有側臉。
她站在周宣禮身邊，知性的白襯衫，笑靨如花，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原來她是季氏集團的千金，當年和周宣禮是港圈人人豔羨的金童玉女，後來突然出國深造，杳無音信。
所以，我算什麼？一個在她離開後填補空缺的替代品？一個無聊的消遣？
我是長得有幾分像她，還是性格有幾分像她？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關掉網頁，將手機扔到一邊，蜷縮在床上。
黑暗中，我睜着眼睛，腦海裏一遍遍回放着周宣禮說的那些話，那些溫柔的、寵溺的、帶着笑意的話語，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凌遲着我的心。
“向梨，以後你有家了，我就是你的家人。”
“想做什麼就去做，我的向梨不需要顧前顧後。”
“多大了還像個小孩子，是不是哭鼻子了？”
多可笑啊，這些曾讓我覺得無比溫暖的話，現在聽來，字字誅心。
我一夜未眠，眼睜睜的看着天越來越亮。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拿起手機，看到周宣禮又發來幾條消息。
【今天你別回家了，去這個地方。】
這條消息下面是他發來的定位，一個地理有些偏僻的別墅。
我愣了一下，心裏有了一個猜想。
我打開孟景文的朋友圈，果然他發了一張圖片，是一個包間的照片，配文：爲晞姐接風！
這條朋友圈不到三秒就消失了。
我沒回復周宣禮。
我垂下眸子，總有這一天的，總要面對的，我不想躲躲藏藏。
我退了房，一路拖着行李箱站在別墅門前。
初秋的風帶着海腥味刮在臉上，涼意順着衣領鑽進去。
我卻覺得心比身體更冷，心髒像是被泡在冰水裏，連帶着四肢百骸都透着麻木的寒意。
手機屏幕亮着，最後停留在和周宣禮的聊天界面。
我沒有按門鈴，只是站在樓下那盞昏黃的路燈下待了許久。
我以爲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到了門前，我心裏還是升起一絲怯意。
開了門，就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隨後果斷的往前走，推開門。
門開的瞬間，玄關處散落着一雙不屬於我的高跟鞋，精致、昂貴。
沙發上搭着一件女式風衣，廚房裏飄來隱隱約約的飯香。
周宣禮的聲音傳來：
“張媽，你把橙子處理了，待會未晞要吃，記得手剝。”
我手有些發抖，沒說話，將行李箱停在門口處，繼續往裏走。
周宣禮沒聽到回應，他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穿着我給他買的粉色圍裙。
他的眼神猝不及防與我對上，眼神中是顯而易見的驚疑與慌亂。
周宣禮壓低聲音道：
“梨梨？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給你發了一個地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