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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話音剛落，現場安靜得就算一針掉在地上都能聽。
沈梵天將蘇卿卿推開，連忙開口：
“清歡，你別聽蘇卿卿胡說八道，我怎麼會跟她有孩子！”
蘇卿卿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沒想到自己懷了沈梵天的孩子，沈梵天還會如此對她。
蘇卿卿哭着拉住沈梵天。
“梵天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說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就跟她離婚的。”
“我懷得是你的孩子啊，是沈氏的繼承人啊，你......”
“閉嘴！”
她話還沒說完，沈梵天就直接怒喝道。
他抬手想要拉我的手，被我往後一步躲開。
我盯着僵硬在半空中的手，冷淡地開口：
“別碰我，我嫌髒。”
沈梵天臉色徹底黑了。
“你說我髒？”
這句話仿佛是一個開關，讓他到了失控的邊緣。
沈梵天是他媽媽給一個富豪當小三時生的孩子。
他從小就被親戚朋友說他很髒。
看着沈梵天反常的狀態，我心裏一軟。
但想到他跟蘇卿卿的事，我就狠心地點點頭說：
“是的，你讓我覺得髒。”
沈梵天不顧衆人的目光，拽着我到酒店安排的休息室。
他將我推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隨即俯身壓下來。
呼吸的熱度噴在我的梗脖處。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沈梵天跌坐在地上，怔愣地望着我。
我把一直拿在手上的驗孕棒丟在他身上。
“沈梵天，你還想說什麼？”
他盯着驗孕棒安靜了三分鍾。
在他開口前，我提醒道：
“我不想再聽謊言。”
沈梵天頹廢地坐在地上，聲音沙啞。
“蘇卿卿像剛畢業的你，所以我才會將她安排在身邊。”
“我沒想到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說着，他拽着自己的頭發，樣子很低迷。
要是以前，我早就走過去緊緊將他抱着懷裏安慰。
如今我只覺得可笑。
“只因爲她像以前我的？”
我跟沈梵天是在大學認識的。
他在大學時，不跟人交流，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成績很好，每一年都拿學校的獎學金。
這樣的人很容易被人嫉妒。
大二的下學期，沈梵天的三個舍友一起污蔑他在宿舍偷東西。
要求學校將他開除。
在所有人都懷疑他時，我選擇相信他。
並且不理輔導員的阻止，撥打報警電話。
經過警察的調查，真相很誇就水落石出。
從那天起，沈梵天就一直跟在我身後給我解決事情。
大三時，班裏的一個男生跟我表白。
沈梵天突然從一旁沖出來將我帶走。
在我的注視下，他吞吞吐吐地跟我表白。
沈梵天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我直接摟着他的脖子吻上去。
我望着此時坐在地上的沈梵天，心裏已經泛不起一點波瀾。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於平靜，他跪坐在我身旁。
聲音哽咽。
“清歡，你別這樣看着我，我害怕。”
“我會讓蘇卿卿將孩子打掉，你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我搖搖頭，冷聲道：
“我沒辦法接受你出軌，這跟你爸有什麼區別？”
沈梵天渾身僵硬，狡辯道：
“我跟他不一樣，我只是一時之間走錯路。”
“這是最後一次了，清歡你相信我。”
“我立馬將蘇卿卿辭退，以後都不會跟她再見。”
說着他立即打電話下命令辭退蘇卿卿。
並且刪除她的所有聯系方式。
“沒用的，沈梵天，這些掩蓋不了你出軌。”
沈梵天眼眶通紅，緊緊拽着我的手。
“清歡，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說完這句話，沈梵天不管不顧地拉着我離開。
他帶着我來到一個老舊小區。
我望着曾經住了四年的房子久久說不出話。
沈梵天讓我坐在沙發上，確定自己將門鎖好後，就親自動手收拾房子。
這房子是我跟沈梵天剛大學畢業時租的。
“我把這裏買下來了，我們在這住一段時間。”
雖然房子破舊，沈梵天讓人送了很多生活用品過來。
他摟着我肩膀，溫柔地說：
“從你答應跟我在一起那天，我就發誓不能讓你受委屈。”
我沒有說話。
晚上沈梵天隔着被子將我抱在懷裏。
從這天起，他就不去公司，守着我寸步不離。
我看着手機裏蘇卿卿不停發來的辱罵消息，一條都沒回。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
我第一次給蘇卿卿發了一張沈梵天給我做飯的照片。
“他最後還是選擇我。”
我看着對方已讀的狀態，心想蘇卿卿你可別讓我失望。
晚上沈梵天的手機不停地收到消息。
他一開始都無動於衷。
最後蘇卿卿給他發了張坐在天台的照片。
沈梵天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着急地說：
“蘇卿卿要自，我去看看。”
沈梵天在要出門時停下腳步，我心下一驚。
他回頭看向我，臉色有點猶豫。
“你會等我回來的對吧。”
我愣了幾秒，隨即說：
“去吧。”
我將手機留在客廳的桌子上，打車到機場。
閨蜜拉着我一路飛奔。
我們在最後一秒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後，我望着地面上的燈光。
輕聲說：
“沈梵天，再見，再也不見。”
5.
沈梵天趕到時，蘇卿卿坐在天台邊發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聲哄道：
“卿卿上面很危險，你還懷着我們的孩子，下來吧。”
蘇卿卿聽到沈梵天的聲音，情緒突然變得激動。
“你別過來，你不是不要我跟孩子了嗎，你還來做什麼？”
“你走啊，我不要見到你。”
沈梵天立即停住腳步，溫聲說：
“那都是騙顧清歡的，她陪我這麼久，我不能就這樣拋下她。”
“你看只有你懷了我的孩子，沈氏家大業大怎麼會沒有繼承人呢。”
蘇卿卿不信任地看着他。
“真的嗎？”
沈梵天堅定地說是的。
蘇卿卿從天台下來，撲進沈梵天懷裏哭個不停。
她趁沈梵天不注意，將剛剛錄好的對話發給我。
沈梵天將蘇卿卿帶到酒店。
蘇卿卿一直拉着他的手，哀求道：
“梵天哥哥，你今晚陪陪我，我很害怕。”
沈梵天看着她泛紅的雙眼，再想起剛剛那一幕，心生不忍。
但他想到在家等着的我，又有些不安。
最後在蘇卿卿一遍又一遍的哀求下，他答應留下來。
沈梵天在心裏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之後他就安置好蘇卿卿好好陪我過子。
半夜沈梵天醒了很多次，想要離開。
卻被蘇卿卿緊緊拽着。
直到天亮。
沈梵天洗漱完，不顧蘇卿卿的挽留就開車回家。
回去路上剛好碰到上班高峰期。
他花了比平時多一半的時間才回到小房子那。
沈梵天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顫抖着手打開門。
“清歡，清歡......”
他喊了幾聲，都沒有得到我的回應。
沈梵天看見桌子上沒有動過的晚餐，心裏有個猜測，卻不敢相信。
他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卻發現我的手機就在客廳的桌子上。
“清歡只是回家了，肯定是這樣。”
沈梵天不停地重復這一句話。
開車一路超速的飛奔回家。
當他推開家門時，發現裏面依舊空無一人。
沈梵天看到客廳上有份文件。
他慢慢走過去，看見上面“離婚協議”四個字時，他猛地拿起來將文件撕碎。
“清歡，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沈梵天打開我手機想找到我蹤跡時，看到我跟蘇卿卿的聊天頁面。
他看着昨天晚上蘇卿卿發來的錄音文件，顫抖着手點開。
當昨天的對話清晰地從我手機傳出時，沈梵天氣得表情扭曲。
“蘇卿卿，你這個賤人。”
沈梵天讓人將蘇卿卿帶過來。
他望着笑容燦爛的蘇卿卿，冷漠地開口：
“你跟清歡說了什麼？”
蘇卿卿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沈梵天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我怎麼會跟夫人亂說話呢!”
“梵天哥哥是不是夫人跟你說......”
“夠了！”
沈梵天怒不可遏地打斷她的話，將我手機丟到她面前。
“蘇卿卿，你還撒謊。”
蘇卿卿望着亮着的聊天屏幕，心知一切都暴露了。
她脆破罐子破摔般開口：
“顧清歡她有什麼好！年紀比我大，也沒有我好看，還生不出孩子。”
“梵天哥哥，我懷了你的孩子，我比她更適合當沈夫人。”
蘇卿卿的話讓沈梵天想起兩年前的事。
那時候沈氏的發展惹得人妒忌。
對家趁我跟沈梵天出去時，買凶人。
我爲了救沈梵天失去了剛剛懷上的孩子。
那時候醫生說，我以後都生不了孩子。
沈梵天聽着蘇卿卿嘴裏一直罵着我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生不出孩子。
他突然抬手扯着蘇卿卿的頭發，拽着她的頭往牆上撞。
嘴裏罵着：
“你有什麼資格說清歡，你這個婊子！”
“你以爲我會讓你生下這個孩子嗎？我對你有興趣只是因爲你跟清歡有幾分相似！”
“真當自己是東西了。”
直至現在，蘇卿卿才發現沈梵天沒有表面上這麼好相處。
她一直喊救命，沈梵天也沒停手。
蘇卿卿失去意識之前，聽到沈梵天吩咐人帶她去做流產手術。
6.
剛在異國他鄉下機的我不知道國內發生的事。
在決定跟沈梵天離婚那天起，我就開始辦留學手續。
大學時，我主修的是大提琴。
這一直是我夢想。
但爲了沈梵天我選擇放棄。
當時閨蜜知道我這個決定，勸了我很久。
我都不爲所動。
那時候我深信沈梵天值得我付出一切，他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閨蜜在飛機上還一直學我之前的話。
氣得我一路上閉目養神，不跟她說話。
下飛機後，她還在嘟嘟囔囔：
“我這是給你脫敏，你應該謝謝我。”
我將所有行李都放在她手裏，氣鼓鼓地說：
“謝謝你，我親愛的閨蜜。”
說完，我就率先大步往外走，不理會閨蜜在身後的呼喊聲。
到了提前租好的房子，收拾完已經半夜。
“清歡，你有爲當初做的決定後悔嗎？”
我輕笑一聲，
“這有什麼該後悔的，都是自己的經歷。”
“還後悔的是沈梵天。”
閨蜜在一旁附和。
“是啊，是他眼瞎不懂得珍惜你。”
我們笑成一團。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學校辦理入學手續。
走在學校裏，內心感到久違的平靜。
爲了跟上課程，我每天都教室琴房兩點一線。
閨蜜約我吃飯，都經常爽約。
晚上她嘟囔道：
“現在你忙得像陪沈梵天創業一樣。”
我笑了笑沒說話。
當初陪沈梵天創業時，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吃飯都是隨便對付的。
爲了給他足夠的創業資金，我把爸媽留給我唯一的房子給賣了。
沈梵天知道錢的來歷時，抱着我哭着說：
“清歡，我會對你好的。”
生活逐漸好起來，沈梵天也兌現自己承諾。
從來都沒虧待過我。
但人的真心是會變的。
收回思緒，繼續練琴。
我從來都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蹤，所以沈梵天出現在學校門口時，我沒有絲毫驚訝。
沈梵天快步朝我走來。
帶着一種失而復得的笑容。
“清歡，你讓我找的好辛苦。”
“你跟我回去吧，蘇卿卿我已經處理了，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沈梵天抬手想拉我，卻又猶豫了。
小心翼翼地問我：
“好嗎？跟我回去好嗎？”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離婚協議我放在桌子上，我跟你之間已經結束了。”
“沈梵天，你放過我吧。”
沈梵天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脆。
他臉上閃過一絲難過，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沒關系，就當我重新追求你吧。”
我沒再說什麼，直接越過他離開了。
沈梵天很固執。
只要他決定的事，就沒有人可以改變。
我說再多也是無用之功。
沈梵天在我隔壁住了個房子。
閨蜜看見他時，滿臉嫌棄。
“你怎麼還好意思出現在清歡面前？”
沈梵天也沒生氣，還沖她笑。
閨蜜氣得直跺腳。
沈梵天不知道從哪找到我的課表。
每次我上課，他都會跟在身邊。
時間長了，同學們都知道我身邊有個堅持不懈的追求者。
那天突然下暴雨，我站在教室門口，望着外面的傾盤大雨有點發愁。
沈梵天拿着傘站在不遠處望着我。
在他走過來前，我咬咬牙抱着琴沖進雨裏。
回到家洗完澡後，看到沈梵天渾身溼透的站在院裏子。
我只是瞥了一眼後就轉身走回去。
我以爲這天之後沈梵天會放棄，沒想到他第二天就拎着早餐出現在我家門口。
“這幾天我看你吃的東西不多，是不是不習慣，這是我做的早餐，你吃點吧。”
望着他雙手遞過來的早餐，覺得挺沒意思的。
心裏這樣想，我也直接說出來了。
沈梵天被我這句話打得手足無措。
“清歡，你怎樣才會原諒我？”
“我不能沒有你。”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距離上課還有點時間。
“走吧，我們好好聊聊。”
帶着沈梵天去了我經常去的實驗室。
老板看見我問是不是還是老樣子。
我點點頭。
沈梵天坐下後，不安地望着我。
“沈梵天，你回去吧。”
“別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沈梵天滿臉不甘心，聲音沙啞。
“清歡，這不是浪費時間。”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不能一次就判我啊。”
我跟送咖啡的服務員道謝後，才望向沈梵天。
“沈梵天，就算我們重新在一起，你能保證不會再犯嗎？”
沈梵天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可以。
我也毫不留情地告訴他我不信。
“出軌只有零次跟無數次。”
“沈梵天，從你第一次爲蘇卿卿破例後，就該想到有今天。”
沈梵天語無倫次地跟我解釋：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只是越軌了一點時間，清歡......”
“如果這事發生在我身上，你會原諒我嗎？”
沈梵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也不驚訝，將杯子裏的咖啡喝完就起身離開。
沈梵天看着我跟附近的人打招呼，他才驚覺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已經有了新生活。
而我的新生活裏，沒有他。
沈梵天離開前，留了一盆仙人掌在我家門口。
我將仙人掌放在窗台上。
過了一個月，律師給我寄來了離婚證。
沈梵天將除了沈氏外的所有資產都給了我。
閨蜜認真地數着協議上的零，數清楚後她高興地從沙發上蹦起來。
“清歡，以後我就吃你的喝你的了！”
我失笑，溫聲答了句好。
轉頭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以後我的人生也會像今天的陽光一樣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