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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佩佩不可置信地瞪我:“你還敢報警?你報的哪門子警?你的實習報告還要不要了?”
有意思,上一秒還要報警索要賠償,現在真報了警,她倒是慌了。
看來李佩佩也知道自己的事上不了台面啊。
我笑嘻嘻揚出實習報告展示。
不僅未來七天的實習記錄都預蓋了公司公章,報告末尾甚至還有封老板親手寫的簡短表揚信。
“不好意思,理論上來說,我的實習到今天爲止就結束了,你沒辦法拿捏我了。”
李佩佩幾乎石化:“怎麼......怎麼可能?老板怎麼可能給你籤字?”
“假的吧?你敢僞造公司公章?我一定要去你們學校舉報你!”
看着她眼裏閃過的慌亂,我簡直要爽死了。
別說李佩佩了,我自己都想不到,生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決了我的麻煩。
十分鍾前,飯店進來倆客人,領班過去打招呼時,我認出來其中一人正是機構大老板胡總。
“他就是你機構大老板?確定沒認錯?”媽媽疑惑挑眉。
“帶上你的實習報告,跟我去和你們老板打個招呼,咱娘倆今天就徹底把這事解決。”
之後的事,簡單得不像話,現在回憶起來簡直跟做夢一樣。
我到胡總面前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說了兩句感謝胡總給我實習機會的場面話。
隨後雙手奉上一張價值1000元的餐廳儲值卡,算是謝禮。
最終,我媽以飯店老板的身份又打了個圓場,並找了個借口提前結束我的實習期。
胡總已經全然不記得我這個小實習生了,但他接受了我媽媽的好意。
不僅大手一揮在實習手冊剩下的幾頁全預蓋上了他隨身攜帶的機構公章,還寫了一封表揚信。
尤其是實習報告打分處的一百分,最得我心意。
行了,我現在不用受李佩佩的氣了。
“胡總就在樓上包廂呢,你要不要上去核實一下?順便我也想問問,今天這攤子事誰買單。”
李佩佩變臉神速,立即擺上討好的笑:“蜜蜜,賠償問題,咱們都可以談的,不至於鬧到報警吧?”
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飯店會計迅速到位,出示地毯、油畫等一切被損壞物品的購買憑據並計算折價。
計算器敲敲打打,最終確認賠償金額46729.43元。
李佩佩傻眼了:“蜜蜜,你也知道我就是個普通上班的,不像你有家底,這個賠償款......。”
看着她尷尬的臉色,我直接笑出聲。
“佩佩姨不是放話要給孩子兜底嗎?裝B時候那麼威風,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兜比臉淨還要給別人兜底,少出來丟人了。有錢趕緊掃碼,沒錢就快給老板請假,說你要被行政拘留幾天。”
聽到行政拘留,李佩佩竟然硬擠出幾滴眼淚。
她又是說好話,又是賣慘,等哭到眼淚鼻涕一起流的時候,終於從包廂親戚裏湊夠了賠償款。
李佩佩出門的腳步都有點虛了,但我又攔到她面前。
“年會還在我家辦嗎?不在這辦的話就沒有試菜機會,今天的飯菜還要按生宴收費哦。”
李佩佩幾乎顫栗,剛才包廂的損壞賠償款已經讓她背上負債了。
完全沒有餘力再付這頓飯錢。
她慌張點頭:“年會還在你家飯店辦的。”
“行,但試菜額外加了二十道菜,這些錢還沒給呢,是年會時候一起給胡總報賬,還是你今天自己結呀?”
她當然不敢等到年會時候由胡總買單,這不就等於把她占機構便宜的事捅到台面上了嗎?
給公司辦年會才得到的試菜機會,被用來給自己家小孩過生了,真是上好的八卦素材。
四五線城市地方不大,醜聞傳出去,可就不好在行業裏混了。
“我結,我現在就結,我還能用花唄。”她迫不及待亮出付款碼,聲音再度帶上哭腔。
怪不得她當初那樣折騰我,把別人欺負到哭,確實有種變態的爽。
李佩佩,那你等着。
你哭的子還長着呢。
05
或許是新年有好運吧。
到機構舉辦年會額這天,飯店的另外兩個大廳也都定出去了。
恰好都還是和李佩佩機構位處同一座寫字樓裏的同行。
雖說同行相輕,但王總和其他競爭機構的老板保持着表面的友好,幾個人聚在一起隨意寒暄。
李佩佩作爲年會的統籌,全程陪在老板身邊。
我瞅準人最多的時候,湊過去打招呼:“胡總新年好呀,咱們的廳是最小的一間,這邊請。”
場子冷了幾秒鍾,隨後旁邊幾人呲起白牙:“定最小的廳辦年會,胡總今年效益是不是不行?”
“既然沒賺到錢,還辦什麼年會,看不出來胡總還挺有儀式感,小紅書上學的?”
“胡總要是實在做不下去了,就把機構賣給我,明年年會我留你一雙筷子就是了!哈哈哈哈!”
胡總的臉越來越黑,看李佩佩的眼神越來越狠:“這就是你辦的事?”
李佩佩慌了,轉頭把鍋推給我,順便還給我挖了個大坑。
“你怎麼回事,我不是定的最大一廳嗎?不會是上班時我批評過你幾次,你就記恨在心裏,想着過年時候報復回來吧?”
衆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李佩佩把我說成是斤斤計較的小人,那之後不管年會再出什麼亂子,都將是我在從中作梗。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哪能呐,佩佩姐。你之前確實定了最大的廳,但是飯錢不都被你吃掉了嗎?其實本應該連最小的廳都沒有的,我是看來胡總面子上才留了一個廳。”
周圍八卦的耳朵立刻豎起來。
胡總更是皺眉:“被她吃掉了?什麼意思?”
我一五一十從頭講起。
從實習生請帶教吃的第一頓飯,到李佩佩在我家飯店裏點的八菜一湯。
李佩佩着急忙慌辯駁,恨不得撲上來捂我的嘴:“你胡說,明明都是你自願請我的!”
“我一個月才一千五實習補貼,你一頓飯要吃掉我七八百,而且你還吃了不止一頓!我欠你的?還是我愛你愛到地老天荒了,才上趕着要請你吃飯?”
李佩佩氣得眼睛瞪老大:“你爸聽說我是你領導,他自願請我的!”
我笑:“哦,我媽感謝胡總對我的照顧,才送了餐廳一千元的儲存卡。爲了感謝你,直接讓你在餐廳八菜一湯永久免費暢吃是吧?你覺得可能嗎?”
李佩佩啞口無言,但我越說興致越高漲。
“對了王總,李佩佩還扣了我12月的工資沒給呢!難道真要我的工資給機構年會買單嗎?”
其他機構的幾位負責人已經笑抽了,還有一個甚至笑出了豬叫。
胡總簡直要氣炸,二話不說給我轉了三千:“這是你雙倍工資,餐費找會計另付。”
“李佩佩,你在周蜜家吃的那些飯,公司不可能給你買單。你要麼現在乖乖把飯錢給人家結了,要不就自己辭職,你這樣的員工,我用不起!”
李佩佩低頭,不敢跟人對視,像脫水蔫巴的綠葉菜,一點沒了當初難爲我的那副張狂樣。
我簡直有些上頭了,恨不得跳胡總頭上吐槽生宴那天的事,結果被李佩佩緊急攔截。
“周蜜,對不起,對不起,我有錢,我還有錢,我現在給你付餐費。”
二十分鍾後,李佩佩集花唄、京東白條、美團白條等多平台之力,合計向我轉賬4528.96元。
爽了。
我整個人全身心,前所未有地舒暢。
06
當胡總在大廳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臉時,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胡總,這是飯店的贈送服務,由專業團隊拍攝年會聚餐全過程並剪輯成品,以示紀念。”
這個法子還是我從網上學來的,我家店就是靠着這個贈品,才能力挽狂瀾,把新年期間的幾個大廳檔期排滿。
而且因爲是免費增值服務,大家也不會對成片有太高要求,把我的大疆拿來拍一圈就完事。
理論上應該是雙贏,但留給胡總辦年會的這個廳空間實在是有些局促。
十張桌子緊挨着,人擠着人坐,中途想起來上個廁所,都得先協調周圍一圈人先讓出位置。
所謂摩肩接踵也不過如此了。
何況總有人帶家屬參加年會,原定的十張桌子本坐不下,硬又加了些紅色塑料凳,看上去不倫不類。
怎麼說呢,這個年會辦得略顯寒酸。
不少員工都在小聲抱怨:“還不如放假讓我在家躺一天,坐這麼近,我都能聞見誰腳臭了。李佩佩就這麼辦年會?貪了多少?”
“機構是不是快要倒閉了,不然年會怎麼能辦得這麼拉跨?”
“本來還想在年會上美美出片呢,現在感覺丟死人了,簡直浪費我今天這個妝。我真的有點服李佩佩這個神人了。”
“一會抽完獎我就先撤了,有沒有人一起的?”
李佩佩的名字每出現一次,胡總的臉便黑一分。
他招手示意我過去:“這個贈送服務我們不要,也不麻煩你們錄制剪輯了,原素材也刪掉。”
“刪掉?”我做出爲難的樣子。
“這是兩千。”
“明白胡總,現在就刪。”
直播團隊負責人看了半天,猶豫着開口:“胡總,那今天原定的直播賣貨,還賣嗎?”
招生問題是機構的第一大難題。
爲了顯得自己能,李佩佩半年前重金預定了一個直播賣貨團隊,要在年會這天開直播賣課。
彼時,她意氣風發給胡總承諾:“咱們年會辦得氣派點,網友一看就知道咱機構的實力,到時候再讓賣貨團隊單,還怕明年沒生源嗎?”
但眼下,胡總站起來看了一眼擠得亂七八糟的宴會廳,蒼老了不少。
不過大概是直播團隊費用實在過於高昂,胡總最後還是點了頭。
奢華的年會千篇一律,窮苦的年會萬裏挑一。
直播間很快引起網友注意,評論區熱鬧非凡。
“不好意思,沒有陰陽,我單純問一下這是公司散夥飯嗎?”
“我感覺這些老師縮着胳膊等吃飯的樣子都不太聰明,不像是能教我家子涵的料。”
“我把孩子送過去上課,教室不會也是年會這個布局吧?感覺一個屁就能熏暈一個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會有這麼窮酸的機構,是招不到學生,所以放手一搏了嗎?”
直播間熱度創新高,但任直播團隊說破嘴皮子,大家也只是看熱鬧,半天沒開出去一單。
倒是隔壁大廳的胡總同行看見了流量,也趁機開了直播賣課。
“大家放心,我們是本地實力最強的機構,跟隔壁不一樣,這個大家從年會上也能看出來。”
他鏡頭繞着宴會廳一圈,還沒開口提賣課的事,已經成交了三單。
畢竟他包用的這個大廳,是我家最大的大廳,同時高仿希爾頓宴會廳裝修。
再加上機構老師們今天都穿了職業套裝,高知味拉滿。
於是不到半小時,胡總直播間的流量全被同行引走。
胡總破防了,他給人事耳語:“想辦法把李佩佩開了,要避開勞動法規定的各種補償。”
我偷偷給李佩佩發消息:“老板說年會結束就要開掉你呢,沒補償的那種哦,嘻嘻。”
年會結束,我又給胡總發消息:“胡總,隔壁廳今天賣出去二十萬課!嘻嘻,你流量真好。”
07
過年前,收銀小姐姐給我發消息:“李佩佩又來店裏定大廳了,說是要請原公司吃飯,她不是都被開了嗎?”
我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據小道消息,年會次,人事就以李佩佩任職期間具有重大過錯爲由解除了勞動合同。
一分錢補償都沒給。
李佩佩倒是也沒鬧,轉頭就投新工作。
但這幾年大環境不好,工作真的是很難找。
加上本地教培行業就這麼大點,誰不認識誰,年會一役已經讓李佩佩徹底社死了。
大約是真沒路可走了,她才想請原公司吃飯求求情吧。
跟我們家倒是沒什麼關系,反正送上門的都是生意。
也不知道李佩佩欠的什麼花唄白條都還清了沒有,她這次可是定了最大的廳,最貴的菜。
真是大出血了。
宴請這天,我也到飯店湊熱鬧。
和李佩佩迎面碰上,她還給我打了個招呼,只不過總感覺她表情怪怪的。
果然,沒一會就出事了。
先是大廳裏跑出來一個人,捂着嘴就急吼吼往衛生間跑。
實在來不及,在走廊吐了一地,胃酸混着食物殘渣散發惡臭。
清潔工剛想湊上去打掃,下一秒,從包廂裏跑出更多人。
全都是捂着嘴往廁所跑。
飯店裏的衛生間本不能容納這麼多人同時使用,很多搶不到位置的人控制不住自己,隨地吐一灘。
場面一度混亂,惡臭直沖腦門。
食物中毒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食客慌亂不已,圍着我爸媽要說法。
不一會,飯店門口停滿了救護車和警車,本地新聞頻道的記者也來了。
人在慌亂中很難正常思考,我眼睜睜眼看李佩佩在記者的攝像頭面前哭得傷心欲絕。
“我請前老板同事吃飯謀一個工作機會,結果全被這家餐廳毀了!食品安全到底由誰來保障?如果今天有人的健康受到不可逆的損壞,誰對他們負責?”
“這家餐廳人均八九十,這麼高昂的價格卻不能保障最基本的食品安全,到底有沒有政府單位可以出來管一管?”
七十三人集體食物中毒,平均一個字消耗一個領導。
事情鬧得很大,餐廳當就被封鎖,接受有關部門取樣檢查。
同時,在李佩佩的號召下,本地基層法院連續三立案庭爆滿,全都是不適顧客家屬委托律師對我家飯店提起民事訴訟,要求賠償。
法院傳票一張張送達,狀上要求賠償的那串數字,觸目驚心。
我爸從沒遇到過這種局面,整個人都慌了:“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家裏出了這樣的事,我給輔導員打電話請假,要求延遲返校。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猶豫:“周蜜,請假沒問題。但昨天有人發郵件舉報你靠不正當手段獲得專業實踐滿分成績,附件的錄音裏你親口承認給單位胡總送了千元儲值卡。這門課的任課老師在考慮給你零分。”
零分?
那就是保不了研,還要掛科?
我的天要塌了。
08
幾天過去了,有關部門針對食品安全檢測的報告還沒出來,但輿論已經對飯店有了定奪。
小紅書上一搜,全都是相關的避雷帖,大家呼籲追究飯店負責人刑事責任。
我心情復雜地瀏覽評論區,暗暗猜測着最壞的結果,無意間瞥到一句話。
“這地方好邪門,隔一陣就要出一次食品安全事故。上次那個事故,好像也有這個李佩佩?”
這句發言很快被新的評論淹沒,但我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抓到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換了幾次關鍵詞搜索,我終於獲知了本地上一例食品安全事故的完整來龍去脈。
2024年7月某,本地某老牌教育培訓機構突然給醫院打電話,說下午教學期間,有學生突然出現噴射狀嘔吐,要求救護車送診。
第一通電話掛斷後兩分鍾,該教育機構再次撥通醫院電話,告知或發生集體性食物中毒,需要更多醫護人員到場。
新聞配的圖片裏,機構人員、醫護、民警還有學生家長正手忙腳亂組織救援。
事情鬧了好一陣,最終調查報告結果顯示,機構未對當蔬菜進行清洗便進行烹飪,合計五十六名初中生因農藥殘留食物中毒。
當時李佩佩作爲教育機構的前員工,出面接受新聞頻道記者采訪,她揭露老牌機構積沉已久的廚房衛生問題,坦白自己因抗爭無效已經是集體中毒事件前一辭職。
這一番發言牽動無數家長的心,老牌教育機構原地倒閉,李佩佩被本地人稱爲“良心老師”。
那一陣,她成了本地最有名的教育行業紅人,不少家長放話,李老師在哪,我們就把孩子送去哪。
於是2024年9月,李佩佩攜帶大量生源入職胡總開辦的教育機構。
多巧啊,一個人歷經兩次集體性食物中毒,還都因中毒事件中獲益。
比如現在就有不少網友願意給李佩佩內推工作機會,還有律師要免費幫她做胡總的勞動仲裁。
自導自演,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不過上一次中毒事件中,李佩佩作爲工作人員或許有機會在蔬菜上噴灑農藥。
但我家飯店裏,她完全接觸不到食材,怎麼下藥呢?
客廳裏在放甄嬛傳,正好播到宮女在廚具上抹藥投毒的法子!
醍醐灌頂!導演和編劇簡直是天才!
但我又該怎麼向有關部門證明我的猜想呢?手上完全沒有證據啊。
將問題說給老爸,他一拍光溜腦門:“姑娘,我想起來了,李佩佩請吃飯那天,我用你的大疆拍了全程!”
“那天打掃好大廳後,我先拍了點視頻準備後面飯店宣傳用。李佩佩來了不讓繼續拍,她自己在大廳裏待了會兒。再後來,胡總來了,他想彌補年會的遺憾,所以堅持讓我跟拍了全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拍到下藥細節。”
和老爸扒着視頻素材看了三遍,終於發現了一個比較有說服力的點。
整個就餐過程中,李佩佩完全沒動筷子,只用餐勺蒯菜,本不符合她平時的吃飯習慣。
大概率,筷子上被塗抹了藥物。
將視頻作爲證據提交部門後,我到醫院看胡總,建議他以受害者身份追究李佩佩的刑事責任。
沒想到胡總只是嘆氣:“當年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當初李佩佩帶着大量生源來我機構報課,給我掙了不少。我氣上頭開除她、在行業封她都是我不對,她估計也是找不到工作被急了才出此下策,報復一下出出氣而已。”
“周蜜,人要講良心,我決定不會追究李佩佩刑事責任的。”
這番資本家發言,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行,那你聽聽這個錄音再做決定吧,胡總。”
錄音是我剛入職時在樓梯間偷錄的,內容是李佩佩已經自己注冊好了機構,並準備撬胡總機構的生源自立門戶。
錄音播放到一半,胡總驚坐起:“快點把我手機拿來,李佩佩給我投毒,我要報警!我大概知道她下的什麼藥,能從購買渠道查!”
兩周後,這場沸沸揚揚的鬧劇落幕。
有關部門發布藍底公告告知事件詳細來龍去脈,李佩佩被帶走配合調查。
我家飯店徹底洗清嫌疑,恢復正常營業。
回到學校後,我帶着藍底公告復印件、胡總公司授權文件及其手寫簡信到老師辦公室詳細解釋,最終保留了專業實踐課程的滿分成績,並最終獲得了一個寶貴的保研名額。
夏天,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