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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的走廊裏,江徹站在蘇晚身旁,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慌亂。
“學姐,怎麼辦?顧言那個,他竟然騙我們!”
蘇晚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掐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慌什麼?”她壓低聲音,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機會,張老向來心軟,只要我們好好說,他一定會再給一次機會的。”
她拉着江徹再次走進了張老辦公室。
“張老,實在對不起!是我們路上出了點意外,U盤不小心損壞了,報告的電子版丟失了,但江徹真的做了很多準備,他對您研究的領域特別有見解,您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江徹愣了一下,可卻死死攥着拳頭說不出來一句話。
張老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蘇晚身上,眼神復雜。
“蘇晚,我本打算收顧言做關門弟子,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他。”
蘇晚的心髒猛地一沉,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後來聽說他主動把推薦信讓給了你身邊這位江徹同學,”張老的目光轉向江徹,帶着一絲期待,“我想,能讓顧言心甘情願讓出機會的人,一定有過人之處。”
“既如此,我給江徹一個機會,我就問幾個基礎問題,只要能答上來,考核就算過。”
蘇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您隨便問,江徹真的很優秀的!”
張老扶了扶老花鏡,語氣平靜地開口:“罕見病中,進行性肌營養不良的主要發病機制是什麼?目前臨床上常用的治療方案有哪些,各自的優缺點是什麼?”
江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變得茫然。
“怎麼?答不上來?”張老的語氣冷了幾分,“那我再問你一個簡單的,脊髓性肌萎縮症的基因定位在哪裏?目前已獲批的治療藥物有哪些?”
江徹依舊是一臉茫然,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忘了......”
辦公室裏的氣氛徹底降到了冰點。
張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喝道:“忘了?這種基礎中的基礎問題你都能忘?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我看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草包,出去!”
張老的怒吼聲震得窗戶都嗡嗡作響,門口已經圍了不少聞聲而來的人。
蘇晚只覺得臉上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個耳光。
她拉着江徹,狼狽地跑出了辦公室,背後傳來張老失望的嘆息聲,還有周圍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
剛一上車,江徹就忍不住抱怨起來:“都怪顧言!要不是他給個空白U盤,我怎麼會失去這個機會!”
“還有你學姐,你剛才爲什麼要讓他當場問問題啊,害我多丟臉啊!”
蘇晚本就一肚子火氣,聽到江徹的抱怨,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聲:“閉嘴!”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自己上學的時候光顧着追小女生,上課從不聽講,屁都沒學會,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現在出了問題,不想着自己的錯,反而怪這怪那!”
江徹被蘇晚吼得愣住了,隨即眼眶一紅,委屈地掉起了眼淚:“學姐,我知道錯了......可是我真的很想拜入張老門下,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你幫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你去找找顧言,讓他幫我勸勸張老,學長肯定是還生你的氣,故意賭氣才這麼做的,他那麼重視他的研究,不可能真的出國的。”
6
蘇晚的心亂如麻。
她想起了顧言昨晚看她的眼神,帶着冰冷的恨意。
想起了顧言電話裏語氣中的決絕。
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由心底迸發出來。
她再也忍不住,猛踩油門瘋狂的朝研究院開去。
一邊開車還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顧言不會走的,他只是鬧別扭而已。
可當她氣喘籲籲地跑到研究院,找到顧言以前的同事時,得到的卻是一個讓她如遭雷劈的答案。
“顧言?他辭職出國了發展了。”
“不可能!”蘇晚失聲尖叫,抓住同事的胳膊,“你騙我!他怎麼可能真的出國?他媽媽還在醫院,他的研究還沒完成,他不可能走的!”
同事無奈地搖了搖頭:“是真的,他昨天跟我們交接完工作就走了,還說以後不會回來了。對了,他媽媽......好像也不在醫院了,聽說前兩天就去世了。”
“去世了?”蘇晚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她踉蹌着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顧言的媽媽去世了?是因爲她讓舅舅停藥嗎?
這個念頭一出,蘇晚的渾身都開始發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這麼殘忍的事情。
她瘋了似的沖出研究院,朝着舅舅的醫院跑去。
到了醫院,她直奔舅舅的辦公室,一把推開房門。
“舅舅,顧言的媽媽真的死了?”
蘇晚舅舅氣得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你簡直是胡鬧!趁着我出差不在,就拿我的名義在醫院作威作福!”
“顧言媽媽死了!就因爲你的任性,她死了,你滿意了嗎!從現在開始,咱們斷絕關系,告訴你爸媽,也別跟我再來往往!滾出去!”
蘇晚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朝着顧言的家跑去。
她能解釋的,她不知道會這麼嚴重,不知者不怪,顧言一定會原諒她的。
可當她跑到家門口時,卻看到自己的行李被亂七八糟地堆在門口,而門鎖已經換了。
她試着推了推門,門紋絲不動。
“怎麼會這樣......”蘇晚癱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不敢接受這樣的現實。
就在這時,江徹也趕了過來。
他看到蘇晚坐在地上,連忙上前扶起她:“學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晚靠在江徹的懷裏,放聲大哭:“顧言真的走了,他不要我了......還有他媽媽,是我害死的......”
江徹拍着蘇晚的後背,安慰道:“學姐,你別太傷心了,小心肚子裏的孩子,顧言走了就走了,他不值得你這麼難過,以後還有我呢,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孩子......”蘇晚猛地抬起頭,看着江徹,眼神裏充滿了怨恨。
她一把推開江徹,抬手就朝着他的臉上打去。
“都怪你!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在你爸媽葬禮那天跟我,害我懷孕,我就不會那麼對他!”
“如果不是你非要拜張老爲師,我也不會去搶顧言的推薦信,不會害死他媽媽!都是你的錯!”
江徹被蘇晚打得愣住了,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學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
蘇晚看着江徹這副模樣,心中的火氣更盛。
可她也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她站起身,看着眼前這座曾經充滿回憶的房子,心中一片死寂。
除了離開,她別無選擇。
7
於此同時,我的飛機穿越雲層,朝着異國他鄉飛去。
安頓好之後,師兄直接帶我去了研究院辦入職。
研究院的環境很好,設備也比國內先進許多。
同事們都很熱情,得知我的到來,紛紛向我表示歡迎。
這裏的研究氛圍很濃厚,大家都爲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過去的傷痛,也在忙碌的工作中漸漸淡去。
一個星期後,我正在帶着組員開會,討論一個新的研究方案。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沖了進來。
是蘇晚。
她頭發凌亂,眼神憔悴,臉上帶着一絲瘋狂。
一看到我,她就像瘋了一樣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顧言!你這個沒良心的渣男!你玩了我五年,玩夠了就一聲不吭地甩了我,你對得起我嗎?”
“你爲了自己前途就舍棄了我這個一心一意對你的女朋友,你良心何安!”
“還有江徹,他那麼可憐,父母雙亡,你竟然還用一個空白的U盤毀了他的前途,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蘇晚的聲音尖銳刺耳,引得會議室裏的同事們紛紛側目。
大家臉上都露出了驚訝和懷疑的神色,有些人甚至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沒想到顧言是這樣的人?”
“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沒想到這麼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聽着這些議論聲,蘇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她以爲這樣就能讓我妥協。
可我看着她歇斯底裏地咒罵,看着她醜態百出的模樣,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嘲諷。
蘇晚罵了很久,直到口舌燥,才漸漸停了下來。
她喘着粗氣,惡狠狠地看着我:“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絲冰冷:“蘇晚,我曾真心對你,把你當作餘生唯一想共度餘生的人。”
“你還記得嗎?當年你說想出國旅遊,我爲了陪你,推掉了師兄給我安排的國際學術研討會,那是我第一次有機會在國際舞台上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
“你喜歡吃城南那家店的蛋糕,我每天下班都會繞遠路去給你買,風雨無阻,堅持了三,你說想要一個名牌包,我省吃儉用了半年,把工資都存下來,只爲了滿足你的心願。”
“師兄早在一年前就邀請我來國外發展,這裏的待遇更好,研究條件也更優越,可我因爲你,一次次拒絕了。”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背着我和江徹搞在一起,搶走了我辛苦得來的推薦信,還爲了我幫江徹做報告,讓你舅舅給我媽媽停藥,害死了她!”
“你背叛了我的真心,害死了我的母親,現在竟然還有臉來這裏顛倒黑白,指責我?”
8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同事們的臉色漸漸變了,看向蘇晚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那些剛才還在議論我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搖着頭,尖叫道:“不是的!我沒有!你媽媽死是因爲她病得太重了,我只是讓醫生停了一次藥而已,跟我沒關系!”
“我也沒有出軌,我只是在幫助江徹,是你小肚雞腸!”
“是嗎?”我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會議室的投影儀。
我的筆記本電腦正連接着投影儀,我輕輕點了一下鼠標,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份文件。
“這是我媽媽的死因報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她的直接死因是停藥導致的器官衰竭。”
我指着屏幕,語氣冰冷:“還有這個,是江徹在我離開那天早上給我發的信息。”
大屏幕上切換到了聊天記錄界面,江徹的消息赫然在目:
“你別做夢了,蘇晚是不會跟你去民政局領證的,你就不好奇她爲什麼突然對你冷淡,對你暴躁嗎?”
“我告訴你,因爲在我爸媽葬禮那天,她就跟我睡了,她說我比你厲害多了,讓她爽的上天入地,而且她還懷上了我的孩子,已經一個月了。”
“顧言,一會九點,張老看完那份報告,我通過考核,以後本該屬於你的名譽地位,你的女人都會是我的,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這些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刺向蘇晚。
她眼淚瞬間翻涌而出,突然跪倒在地上,抓住我的褲腿,哭着哀求道:“顧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天晚上就是個意外,我以前真的不喜歡江徹的,都是他勾引我的!你原諒我一次,我立刻就去把孩子打了,跟他撇清關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輕輕推開她的手,語氣平靜地說:“蘇晚,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個連人命都當做兒戲的女人,我不會要。”
說完,我對着門口喊了一聲:“保安。”
很快,兩名保安走了進來,將還在地上哭鬧的蘇晚拖了出去。
會議室裏恢復了平靜。
我笑了笑招呼着大家繼續開會。
接下來的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研究工作中。
蘇晚在研究院門口堵我,我就住在研究室裏不出去。
她換着號碼給我打電話求和,我就直接讓師兄給我辦理新的電話號碼。
沒過多久,她的籤證到期,只能被迫回國了。
我的生活再次恢復了平靜。
9
接下來的子,我帶領團隊攻克了一個又一個難題,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
半年後,我們的研究成果在國際上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我的名聲也迅速在國際上大噪。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回國的邀請。
國內的多家頂尖研究院都向我拋出了橄欖枝,希望我能回國發展。
同時,我的未婚妻林溪,也就是這次研究最大商林董的女兒,也希望我能回國舉辦婚禮。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林溪是一個陽光開朗、溫柔善良的女孩。
在我夜不眠不休的把自己關在研究室裏做研究時,是她在照顧着我的一切。
在我夜深人靜陷入痛苦回憶中時,是她一直陪伴在我身邊,鼓勵我,支持我,讓我漸漸走出了陰霾。
她的出現,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
在回國前夕,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
“是顧言嗎?我是蘇晚的爸爸。”
我愣了一下,隨即淡淡地說:“有事嗎?”
“顧言,我知道以前我們對不起你,對你有偏見。”蘇父的聲音帶着一絲愧疚,“但我還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
“你能不能回來看看蘇晚?”蘇父的聲音哽咽起來,“她現在過得很不好。”
“你走後,她跟江徹在一起了,本來她想把孩子打掉,可醫生說她有問題,這胎流掉以後就再也不能做母親了,沒辦法,她只能跟江徹領了證。”
“江徹拜師不成,成了業界的笑話,被研究院開除了,他說要創業,哄騙蘇晚找家裏要錢。”
“我們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他,可他不到一個月就被人騙光了,還背着一身債。”
“我們老兩口的棺材本都拿出來給他填窟窿了,可他就是個無底洞,又賠了錢,還偷偷把我們的房子做了抵押,我們現在都快無家可歸了。”
蘇父的聲音越來越蒼老無力:“昨天,蘇晚發現江徹本沒把錢拿去創業,而是在外面養了好幾個女人,把錢都揮霍光了。”
“她跟江徹鬧離婚,江徹不同意,還把她肚子裏的孩子踢掉了。”
“現在蘇晚醒了,但她一言不發,說只想死,顧言,我知道你恨她,可看在你們以前感情的份上,你就當救她一命,回來看看她吧,她最聽你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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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聽着蘇父的闡述,心中沒有絲毫同情。
當初他們一家人對我的輕視和疏離,我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他們落得這般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叔叔,你給我打電話的目的,就是讓我回去救她?”我問道。
“是......是的。”蘇父連忙說,“只要你能勸勸她,讓她好好活下去,我們做什麼都願意。”
我淡淡地拒絕:“抱歉,我做不到,她的路是她自己選的,後果也應該由她自己承擔,我和她之間,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回國的那天,機場擠滿了前來迎接的媒體和粉絲。
我和林溪手牽手,在衆人的簇擁下走出機場,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回國後的第二天,我召開了記者發布會,介紹了我的研究成果。
發布會上,張老也親自趕來祝賀我。
“顧言,恭喜你啊!”張老握着我的手,笑着說,“當初我就不想接受江徹的拜師,我一直以爲是你想讓我收他,才給你這個面子。”
“看來我真是老了,判斷失誤了,不過沒關系,你有能力,即便不拜入我門下,也依舊能在任何地方發光發熱,你給咱們的行業帶來了這麼巨大的貢獻,我也很欣慰。”
我笑了笑,說:“張老過獎了。您一直是我敬重的前輩,您的研究成果也一直激勵着我前進。能夠取得今天的成績,也離不開您的影響。”
張老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復雜:“我帶來個人,她跪着求了我很久,想見見你。如果你不願意,我立刻帶她離開。”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張老將我帶到發布會酒店的一個角落裏。
那裏赫然站着一個憔悴不堪的女人,正是蘇晚。
她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頭發枯毛躁,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下有着濃重的黑眼圈。
曾經的光彩照人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滄桑和落魄。
11
她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淚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聲音哽咽地說:“顧言......”
而我看着她,眼神平靜無波。
“顧言,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蘇晚哭着說,“江徹本不喜歡我,他以前就很花心,他只是看我家條件好,一直裝可憐博取我的同情,是我眼瞎,看錯了人。”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吊墜,那是我們剛認識時,我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你還記得這個嗎?當年你在學校的湖邊,親手給我戴上的。”
“你說會一輩子對我好,永遠不離開我,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感情那麼深,我不信你說放下就放下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着那個吊墜,只覺可笑。
那不過是年少無知時的一段錯誤感情罷了,早已隨着時間的流逝,煙消雲散。
我緩緩開口,語氣冰冷:“蘇晚,不要再做這不切實際的夢了,那個吊墜扔了吧,看見它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不......不要......”蘇晚搖着頭,還想再說些什麼。
這時,林溪走了過來,溫柔地牽起我的手,笑着說:“老公,我爸已經在別墅準備好接風宴了,咱們走吧。”
蘇晚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溪牽着我的手,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絕望:“你......你結婚了?”
我大方地點了點頭,介紹道:“這是我的妻子,林溪,我們這次回國,主要是爲了下周舉辦婚禮,不過很抱歉,我們不會邀請你,蘇晚,咱們就這樣吧,彼此做個陌生人,各自安好。”
說完,我牽着林溪的手,轉身離開了。
身後傳來蘇晚撕心裂肺的哭聲,但我沒有回頭。
我的婚禮舉辦得很隆重。
林溪很貼心,她知道我很想念媽媽,特意做了一個媽媽帶着溫柔微笑的人形立牌,陪着我們完成了整個婚禮。
婚禮結束後,我發小攔住了我。
“顧言,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今天蘇晚在新聞上看到你結婚的消息,氣紅了眼,失手把江徹了,她已經被警察抓走了,她父母的房子也被抵押公司收走了,沒錢給她請律師,已經放棄她了,估計得。”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我搖了搖頭。
對我來說,他們早就是些無關緊要的人了。
而我真正的幸福生活,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