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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出生,就聽見便宜爹那個女兄弟在生宴上發嗲。
“嫂子懷孕身材走樣,哥哥摸摸我的腰,是不是比嫂子細多了?”
周圍的起哄聲此起彼伏,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我那軟包子親媽只會躲在角落裏抹眼淚,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看着直搖頭。
上輩子,我是鬥垮了三位皇後、弄死了八個妃嬪,親手把兒子扶上太子位的皇貴妃。
現在怎麼投胎到了這麼個窩囊廢肚子裏?
我隔着肚皮狠狠踹了親媽一腳,用神識傳音:
[哭什麼哭!本宮當年連皇後的安胎藥都敢換,你怕個小綠茶?”
[聽我的,別去求那個渣男回心轉意。]
[來來來,本宮現在教你三步宮鬥法。]
[只要你聽本宮的,這億萬家產,最後都是咱們娘倆的。]
......
“哎喲!”
林婉捂着肚子,差點沒站穩。
我這一腳踹得極重,就是要踹醒這個不開竅的傻娘。
便宜爹顧城正摟着那個叫蘇雅的女人,手在人家腰上摩挲。
聽見動靜,不但沒過來,反而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林婉,你又在那裝什麼?”
“蘇雅今天過生,你別給我掃興!”
蘇雅靠在顧城懷裏,手裏晃着紅酒杯,笑得花枝亂顫。
“城哥,嫂子肯定是嫉妒了。”
“畢竟咱們是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兄弟,嫂子這種千金大小姐,哪懂咱們這種過命的交情。”
顧城滿臉寵溺,刮了一下蘇雅的鼻子。
她?她就是個木頭。”
“要不是看在她懷了孕的份上,這種場合我都不想帶她來。”
周圍的狐朋狗友跟着起哄。
“就是,嫂子這肚子大了,臉也腫了,哪有蘇雅妹妹這小蠻腰帶勁。”
“顧哥,你這‘兄弟’情深,嫂子不會連這都容不下吧?”
林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差點哭起來。
“顧城,我是你老婆......你怎麼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
“閉嘴!”顧城冷着臉打斷她,“蘇雅是我最好的哥們,你思想能不能別那麼齷齪?”
“你要是再敢給蘇雅甩臉子,就給我滾回去!”
林婉身子一抖,眼淚就要掉下來。
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本宮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娘?
[把眼淚給本宮憋回去!]
我在她腦子裏厲聲呵斥。
林婉嚇了一跳,四處張望,一臉見鬼的表情。
[別看了,是你肚子裏的種在說話。]
[聽着,想保住你的正室地位,想保住林家的家產,就按本宮說的做。”
[宮鬥第一步:示弱藏鋒,笑裏藏刀。]
[現在,拿起桌上的酒杯,走過去。]
林婉雖然害怕,但或許是母性本能,又或許是被到了絕境,她竟然真的聽了我的話。
她顫巍巍地端起酒杯,走到那一對狗男女面前。
顧城皺着眉,護犢子一樣擋在蘇雅身前。
“你想什麼?潑婦罵街那一套你少來!”
蘇雅躲在顧城身後,挑釁地沖林婉吐舌頭。
“嫂子,你不會是想潑我吧?”
“這可是高定禮服,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冷哼一聲,傳音道:
[笑!給本宮笑得比那青樓頭牌還燦爛!]
[告訴她,既然是兄弟,那就了這杯,祝她年年有今,歲歲有今朝,早給顧家生個‘大胖侄子’。]
林婉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蘇妹妹說笑了,我是來敬酒的。”
“既然你和阿城是兄弟,那也就是我的兄弟。”
“祝妹妹生快樂,早找到如意郎君,別總賴着別人的老公當兄弟,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爲顧家養了個外室呢。”
“哦對了,阿城常說想再要個兒子,既然你們感情這麼好,不如妹妹辛苦一下,給阿城生一個?”
“反正你們是‘兄弟’嘛,借個肚子怎麼了?”
全場死寂。
剛才還起哄的人,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顧城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蘇雅的笑僵在臉上,那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林婉!你胡說什麼!”顧城氣急敗壞。
林婉無辜地眨眨眼,語氣學着蘇雅剛才的調調:
“哎呀城哥,人家就是開個玩笑嘛。”
“咱們這麼大度,蘇妹妹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我在肚子裏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
惡心人,誰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