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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奕第三次獲得南城賽車錦標賽冠軍,在約定要跟我求婚的慶功宴上。
他笑意吟吟地拽出一名縮着脖子的瘦小女生。
“介紹一下,本少的大功臣,要不是夢夢帶我做康復訓練,我不可能再次登上賽場。”
“從今天開始,她將是我的御用康復師,24小時陪伴的那種哦。”
對上我錯愕的眼神,裴奕臉上浮現戲謔。
衆人大聲起哄,也有人揶揄地朝我看來。
“24小時陪伴?姜梨不會有意見吧。”
裴奕不在乎地一笑:“梨梨很大方的,是吧?”
我沉默不語。
宴會中途,我叫住喝多了的他。
“裴奕,你不要再鬧了。”
裴奕掐住我的下巴,嗤笑:
“怎麼,只許你有藍顏,不許我有紅顏?”
......
我眼中浮現慍怒。
“你夠了。”
“我跟你說了很多次,沈司只是我的哥哥......”
“哥哥。”
裴奕慢慢咀嚼了兩遍這個詞,眼神晦暗不明。
“叫得真親昵啊。”
“姜梨,你都沒有叫過我幾次哥哥吧。”
“你不是說自己臉皮薄嗎?我看面對某人得很啊。”
我微微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這種帶着侮辱性質的詞會從他嘴裏說出來。
他曾經總說我是不染世事的小白花。
有人在我面前說髒話時,他會下意識捂住我的耳朵,輕喃:
【梨梨,別聽】
心髒抽疼了一下。
對上我微紅的眼眶,裴奕愣了下,眼底閃過一抹懊悔。
他剛想說什麼。
下一秒,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司】兩個字不停閃爍。
我迅速轉身接起,身後傳來一道自嘲的嗤笑。
“我他媽是真賤。”
腳步聲漸行漸遠。
“阿梨?怎麼了?”
對面的沈司聽出了我聲音的不對勁,關心道。
我強咽下喉間的酸澀,道:
“沒事,我媽怎麼樣?”
“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後續還要進行一段時間的化療,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讓蘇姨康復的。”
我輕輕嗯了聲,掛了電話。
半年前,母親查出腺癌。
我帶她看病時偶然遇到了沈司。
母親曾和他父親再婚,我們做過一段時間的兄妹。
只是他們離婚後,我們也斷了聯系。
沒想到他成了腫瘤科醫生。
這一年來裴奕因去年比賽的失誤而深陷創傷,我不想讓他苦惱,便瞞着他。
接過幾次沈司的電話後,他便誤以爲我對沈司念念不忘。
總是陰陽怪氣,還試圖利用對其他女生好報復我。
如今他走出了創傷,也拿了獎。
我決定將事情跟他說清楚。
平復了下心情。
忽然注意到遠處一群人正在大聲起哄。
我看過去時,裴奕正小心翼翼地替梁夢擦着身上的紅酒漬。
他抬頭凶狠地瞪了眼前方舉着酒杯的女人。
“不小心?我看你是沒長眼睛吧。”
那女人氣得狠狠跺了跺腳。
梁夢急得擺手:“我沒事的,我,我自己來。”
她奪過紙巾胡亂擦着,嘴上說着沒事,眼淚卻大顆大顆掉了下來。
裴奕頓時急了:“誒,你別哭啊,我幫你報仇還不行嗎?”
說着,他上前冷冰冰地看着那個女人:
“欺負我的人,別想輕易脫身。”
那女人慌了,急道:“不是我,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裴奕生起氣來總是不管不顧。
我怕他惹事,上前拉住他。
“裴奕,你冷靜點,別把事情鬧大。”
他忽地甩開我的手,冷聲道:
“我的事你管得着?”
我的手僵在半空。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