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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聽到聲音，趕忙出來。
看到滿地狼藉，臉色白了白。
見到我站在那，死死地盯着熊孩子，愣了愣。
趕緊把我拉到一邊，眼神滿是祈求：
“然然，你別動，算媽求你了！”
“讓媽來處理！”
她先對客人點頭哈腰陪笑：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換淨的菜。”
而後轉向熊孩子媽，低聲商量：
“這位妹子，您家孩子這......我這還要做生意......能不能麻煩您......”
熊孩子媽眼睛一瞪：
“我兒子怎麼了？”
“我花了錢來你店裏吃飯，我就是顧客！顧客就是上帝！”
“上帝要選菜，你就得好好伺候，懂不懂！”
我媽臉色難看：
“可這......菜都弄髒了......”
熊孩子媽叉着腰，指着我媽吼道：
“髒了你還不趕緊去換新的！”
“你要拿髒的菜給我兒子吃，吃壞了你負得起責嗎？”
我媽趕緊道歉，無奈去收拾。
誰知，熊孩子又跑到隔壁桌一個玩遊戲的女孩面前，直接伸手搶。
“把手機給我！我要玩遊戲！”
女孩覺得莫名其妙，不想搭理熊孩子。
下一秒，熊孩子抬起腳就往女孩身上踢。
“不給我玩遊戲，我打死你！”
女孩尖叫着躲開，熊孩子趁機一把將女孩手裏的手機扔進滾燙的油鍋裏。
熊孩子笑嘻嘻地拍着手，大喊活該。
“啊！我的手機！”
女孩心疼得都快哭了。
和她一桌的男生站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家長還管不管了？”
熊孩子媽一拍桌子：
“你凶什麼凶！”
“不就一個破手機，誰讓她不給我兒子玩！”
兩桌人你一句我一句，大吵起來。
我媽在中間不停地鞠躬道歉，說着免單，說她來賠償，只求息事寧人。
看着她彎下去的背，我死死握緊拳頭。
直到熊孩子媽一把將我媽推倒在地，手上被磕出血。
我只覺得一股氣血直沖天靈蓋。
欺負我媽。
就該死！
我正要失控，陳院長的頭猛然在我腦海中放大：
“人犯法！人犯法！人犯法！”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媽也趕緊拉住我，祈求地向我搖頭。
我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住想人的沖動。
卻見我放桌上的蛋糕，正被熊孩子扔地上，踩得稀爛。
那是我媽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他，該死！
我死死地盯着一臉得意，故意朝我做鬼臉的熊孩子。
腦子裏兩個小人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說：
“了他！了他！”
一個興奮大喊：
“聽他的！聽他的！”
見我想要人的表情，我媽死死拉住我，渾身都在抖，拼命朝我搖頭，祈求我不要動手。
見我媽這麼卑微，以爲我們怕了，熊孩子媽更是得意。
揚着鼻孔說我和我媽這種窮，開店的錢指不定就是出去賣賺來的。
別開什麼店了，出去賣，兩腿一張，賺錢更快。
我媽渾身一僵，難堪得眼眶通紅。
周圍人紛紛指責熊孩子媽太過分。
這時，熊孩子眼珠子一轉，跑到指着他媽的那桌客人面前。
爬到桌子上，沖着那桌客人惡狠狠地大吼：
“你們敢罵我媽，我淋死你們！”
他脫下褲子，一道黃色液體呈拋物線，準確無誤地落入客人的鍋中。
尿味瞬間彌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