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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富家千金飆車撞成重傷後,我被移植了來路不明的心髒,
也被當成了害死富家千金蘇筱月的凶手,
瘋狂的網暴之下,我產生了自的念頭,
千鈞一發之際,是主刀醫生陸嶼年救下了跳樓的我,
他這只高嶺之花爲我折腰,在我面前,總是無比虔誠。
「陸嶼年,謝謝你把我從深淵拽出來。」
他吻着我的眼角笑得深情,
「不,你才是我的救贖。」
直到五年後,我在他的記裏看到了他和蘇筱月的合影,
還有一張遺體捐獻書。
我才知道,他愛的其實不是我。
而是我腔裏,曾爲他劇烈跳動的心跳。
............
KTV的門忽然陸嶼年猛地推開,「晚星,我說過很多次了,你的心髒受不了這種地方!」
走上前來就要搶走我手裏的話筒,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我死死攥着話題,和他僵持
「你別把我當瓷娃娃!我不能看電視,玩手機也受到限制,我甚至連唱歌都不行!憑什麼?!」
「我的身體很好!這顆心髒已經完全是我的了,它很健康!用不着你小心翼翼地呵護!」
我對着屏幕嘶吼起來,歇斯底裏的搖滾樂在包廂裏回響。
陸嶼年的額角青筋暴起,不由分說地將我扛在肩上,扔進了車裏。
五年來,我快成了他手裏擺弄的人偶娃娃,
我不能吃辣,不能吃鹹,不能吃油膩的食物,
他甚至給我配了一個智能手環,實時監測我的心率。
一旦心率超過一百,他的手機就會收到提醒。
我的世界越來越小,只剩下家裏和醫院。
每當我試圖反抗,他總會用那雙深情的眼眸看着我,溫柔卻不容置喙地說:
「晚星,我是爲你好,你的心髒,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關心的,從來都只是這顆心髒而已。
我的眼眶酸澀地蓄滿了淚水,
車裏彌漫着蘇曉雨的香水味,她是蘇筱月的親妹妹,替身二號
他寵蘇曉雨,是緬懷白月光的另一個途徑。
寵着和蘇筱月有幾分像的妹妹。
哄着用了蘇筱月心髒的我。
他對蘇筱月,可真是情深義重。
他嘆了口氣:「晚星,別胡思亂想,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我死死地盯着他深情的眼眸,只覺得嘲諷,
原來愛是真的可以裝出來的。
接過他遞來的水,仰頭喝了一口。
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
沒想到他竟然喪心病狂地給我下鎮定藥,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臥室的大床上,身上已經換了淨的睡衣。
從客廳裏傳來陸嶼年壓得極低的聲音,無比溫柔
「曉雨,別哭了,是我不好,不該讓你等那麼久。」
「乖,想要什麼包?我明天就讓助理給你送過去。」
我赤着腳,像個幽魂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
「你在和誰打電話?」
「啊?」他愣了一下,「你說曉雨啊,我資助的一個女大學生,家裏條件不太好。」
他把我抱回床上,蓋好被子,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珍寶。
我閉上眼,懶得再戳穿他。
「我們今晚看個電影吧?」我仰頭看着他,「就那個新出的恐怖片。」
他臉上的笑淡了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
「不行,那個太,對你心髒不好。」
我扯了扯嘴角,把臉轉向一邊。
他拉住我的手,放軟了聲音哄我,「別生氣,是我不對。這樣,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
五年了,我們在一起整整五年。
可他從沒碰過我,連最基本的親密接觸都沒有,理由還是心髒
他陪我睡覺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我睡眠一向很淺,半夜聽到他翻身下床
我點開監控,
昏暗的閣樓裏,陸嶼年正站在一幅照片前,照片上的蘇筱月,笑容溫柔,眉眼如畫。
「筱月,她和你長得越來越像了,他膛裏的心髒是你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遺物,我一定會照顧好她。」
「月月,今天我在食堂吃了你最喜歡的糖醋魚,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酸,沒有你以前做得好吃。」
「今天醫院來了個棘手的病人,心髒衰竭,情況很危急,我做了十幾個小時的手術,總算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捂着嘴。
淚水無聲地滑落。
結婚五年,他從來沒有和我分享過這些。
更沒有在我面前露出過一絲脆弱。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
只是他的溫柔,從來不屬於我。
我給朋友發去了消息,「幫我在D國租好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