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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坐在長椅上,一時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嶼年,你愛我嗎?」
陸嶼年一愣,「我當然愛你,就是因爲愛你我才要保護好你的身體!」
見他兩句話不離開保體,
我直勾勾地盯着陸嶼年,
「其實我知道的,你愛的不是我,是我膛裏跳動的這顆心髒。」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慌亂之中站起身來,
「陸嶼年,如果有的選,我寧可死在那場車禍裏,而不是被你這樣折磨。」
這話仿佛是激怒了陸嶼年,他狠狠攥住我的肩膀,
「誰允許你去閣樓的?如果你動了筱月的東西,我一定要你好看。」
「沒錯,我只愛這顆心髒,因爲他是筱月唯一留在這世上的東西。!」
聽到他嘶吼的聲音,我的心口重重一抽,
「江晚星,我不僅不愛你,我還恨你,如果不是你,筱月怎麼會出車禍。你有什麼資格擁有她的一切!你應下!」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車禍那天的場景。
大雨滂沱,視線模糊,刺耳的刹車聲,金屬碰撞的巨響。
我只能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腿上才能勉強站住。
明明自己的一切都是拜蘇筱月的飆車所賜,陸嶼年卻責怪我是凶手。
怪不得陸嶼年對我時好時壞,怪不得他看似愛着我,但卻總是和我保持距離。
因爲他愛我身上蘇筱月留下的遺產,但恨我是害死蘇筱月的凶手。
我只覺得心口痛得自己上不來氣,臉色蒼白如紙。
「疼,我心髒疼。」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身體微微顫抖。
陸嶼年眼神裏滿是輕蔑。
「晚星,你這套把戲騙不了我。上次你也說心髒疼,結果只是爲了向蘇曉雨示威。」
「我是醫生我能不知道嘛,你的心髒適配度極高,怎麼可能會疼!」
我愣了半秒,隨即抬眼看他,
「你是故意的,故意這樣折磨我只是爲了給他報仇,對不對?」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和心髒的適配度很好,但還變着法兒地折磨我。
不讓我吃辣,不讓我熬夜,說是影響睡眠;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你不是喜歡聽演唱會嗎,我和曉雨代替你去聽。」
陸嶼年的溫柔早已被收斂得一二淨,他的眼神的恨意毫不掩飾,冷冷地橫在我面前。
我口強烈的壓迫感蔓延到了神經,
看着陸嶼年扶住車門攬住車裏的蘇曉雨擁吻的時候,我突然笑了,
蘇曉雨嬌媚一笑:「要不這樣,我進去之後拍幾段視頻給你看?不過......」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你心髒不好,不知道能不能看這種太的視頻呢?」
陸嶼年是溫柔地摟着蘇曉雨的腰,
「江晚星,你就乖乖待在家裏養好這顆心髒,這是你活着的唯一價值。」
「你得活着,好好活着,用筱月的心髒活着,這是你欠她的。」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穿過層層牆壁,心髒處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我的膝蓋一軟,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雙手扶住了我。
我抬起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這張臉,那張我曾在陸嶼年的閣樓裏見過無數次的臉,此刻正生動地出現在我面前。
她沖我微微一笑,聲音輕快。
「你好,江晚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蘇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