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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次交鋒,沈婉柔學乖了,開始走才女人設。
宮中設宴,各國使臣都在。
沈婉柔一身白衣,抱着古琴上台,彈奏一曲《高山流水》。
一曲彈完,餘音繞梁,皇帝看得眼睛都直了,使臣們也紛紛稱贊。
沈婉柔得意地看向我:“姐姐身爲皇後,出身名門,想必才藝定然在妹妹之上。”
“可否讓大家開開眼界?”
我要是拒絕,就是丟了皇家的臉;我要是表演得不好,就是丟了江家的臉。
我那三個哥哥的臉面,可都在我身上掛着呢。
我淡定地放下筷子,學着她假模假式的謙虛:
“既然妹妹想看,那本宮就獻醜了。”
我讓人把我特制的琴抬上來。
是我三哥給我做的,弦是用牛筋絞的,還用戰鼓特意加了擴音。
我坐在琴前,氣沉丹田。
沈婉柔掩嘴輕笑:“姐姐這琴,倒是別致,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要上陣敵呢。”
我回以一笑:“妹妹說對了,本宮這曲子,名爲《十面埋伏之送你歸西》。”
第一聲琴音,便震掉了沈婉柔的酒杯。
我直接用上從大哥那學的拳法,在琴弦上瘋狂輸出。
那聲音像是千軍萬馬在咆哮,又像是兩軍陣前在互罵祖宗十八代。
在場的武將們眼睛亮了,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拔刀砍幾個助助興。
文官們捂着耳朵,面色蒼白,仿佛置身於修羅戰場。
皇帝的酒杯裏的酒都被震出了波紋。
沈婉柔離我最近,被這魔音震得頭發都亂了,臉色煞白:
“停......停下......”
我不停,我彈得正嗨。
到了高 部分,我直接站了起來。
學着三哥喝醉時的樣子,一腳踩在琴凳上,手裏撥弄琴弦的速度快出了殘影,嘴裏還配合着發出“”的吼聲。
曲終,弦斷,全場死寂。
良久,一位邊疆來的使臣猛地站起來,熱淚盈眶:
“好!好曲!好氣!大梁皇後竟有如此巾幗氣概!在下佩服!”
皇帝也回過神來,雖然表情有點僵硬,但看着滿朝武將激動的神色,也只能鼓掌:
“朕的皇後......果然不同凡響。”
沈婉柔的臉黑成了鍋底。
她本來想用高雅的藝術羞辱我,結果被我用金戈鐵馬的伐之音給鎮壓了。
下 台的時候,我路過她身邊,特意學着她剛才得意的樣子,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妹妹,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本宮的曲子太震撼,觸動了你的靈魂?”
沈婉柔咬着牙:“江雲初,你別得意,我們走着瞧!”
我聳聳肩:“瞧就瞧,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