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李芳真的斷了我所有經濟來源。
我趁夜溜進老宅,在閣樓橫梁夾層找到紫檀木盒子。
裏面有外公的遺囑、古畫,還有一張瑞士銀行黑金卡。我沒有聲張,將東西藏好,等待機會。
三天後,爲了給陳瑤壓驚和造勢,李芳舉辦慈善晚宴。
她發了張鑲金請帖,用紅筆寫着:
【邀請沈離女士攜殘障家屬出席,務必着正裝。】
雜物間裏,陸宴看着請帖眼神沉如墨。
他摸出一張黑卡遞給我:“這卡裏沒多少錢,但夠買件衣服。”
我看着那張質感極佳的黑卡:“不用了。我有衣服。”
我翻出外婆留下的白色旗袍,那是蘇繡,氣質勝過名牌。陸宴嘆了口氣。
晚宴當晚,香格裏拉酒店宴會廳賓客雲集。
陳瑤用厚粉底遮住淤青,穿着租來的禮服,在人群中穿梭。
張志豪摟着她吹噓:“那是當然,我也沒想到京圈神秘太子爺會答應來。待會兒他來了,放尊重點。”
我穿着白色旗袍,推着穿舊西裝的陸宴出現在大門口,顯得格格不入。
“哎喲,這是誰啊?我還以爲是哪來的討飯的呢。”陳瑤端着紅酒走來。
“沈離,媽不是讓你穿正裝嗎?穿個死人舊衣服也不怕晦氣。”
周圍傳來哄笑聲:“這就是沈家大小姐?真寒酸啊。”
“陸家早就破產了,這兩人還真是一對活寶。”
張志豪帶着跟班圍上來:“陸大少爺,好久不見。”
跟班嬉笑:“豪哥,讓他表演個輪椅漂移,我們就賞酒喝怎麼樣?”
“好主意!輪椅漂移!”陸宴脊背挺直,對羞辱毫無反應,指節泛白。
我擋在他面前:“讓開。好狗不擋道。”
“嘴還挺硬!”陳瑤假裝腳滑,紅酒潑在我身上。
紅酒順着我的白色旗袍流下,染髒了上面的蘭花。
“不好意思手滑了。但這衣服本來就是舊貨,正好幫你洗洗。”
張志豪按住我肩膀:“瞪什麼瞪!弄髒地毯你賠得起嗎?”
“跪下擦淨,給瑤瑤磕頭道歉!否則別想走出大門!”
“跪下!”起哄聲四起。視網膜上刷滿紅色彈幕:
【高能預警!爸爸的特助團還有三秒到達戰場!那些網賭追債的打手也混進來了!】
砰的一聲巨響,宴會廳大門被暴力推開。
兩列穿黑西裝的保鏢涌入,分列兩旁開辟出通道。
陳瑤興奮大喊:“太子爺來了!快迎接!”
張志豪換上笑臉迎上去伸手:“歡迎,真是蓬蓽生輝......”
領頭黑衣人將他撞開,徑直走到我和陸宴面前。
帶着衆黑衣人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太子爺!少夫人!屬下來遲,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