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突破六千的第二天，天道任務更新了。
不是新任務，是原任務的“附加條件”：
【功德試煉開啓】
【要求：在積累功德的同時，保持本心不被功德所累。】
【說明：功德易得，本心難守。行善過度，易生驕矜；救人太多，易成負擔。請宿主在行善過程中，始終記得自己‘爲何而行’。】
【獎勵：若通過試煉，功德任務獎勵翻倍（天道關注度+6，功德商城解鎖等級+1）】
【懲罰：若失敗，已積累功德清零，且三個月內無法再積累功德。】
本心不被功德所累？
王騰看着這行字，若有所思。
他做這些好事，從一開始就不是自願的——是被天道任務的。
所以，他應該不會“驕矜”或“覺得是負擔”。
但系統提示裏的“爲何而行”，讓他心裏一動。
他爲何而行？
爲了完成任務，爲了不被懲罰。
這算不算“本心”？
算。
但好像……有點low。
【叮！檢測到宿主思考‘本心’，觸發被動感悟：‘明心見性’。】
【效果：對本心的理解加深，功德試煉通過率+10%。】
好吧，系統都覺得他該想明白。
王騰嘆了口氣，繼續活。
今天來求助的人不多，只有幾個輕傷的和一個需要調解的矛盾。
處理完，功德加了不到二十點。
“王騰哥，你看這個。”陳小豆遞過來一張紙，是外門最近流傳的“小報”。
小報是外門幾個閒得無聊的弟子辦的，專門報道各種八卦消息。
今天頭條是：
【王善人功德突破六千，疑似要立地成聖？】
副標題：【據知情人士透露，王騰積累功德速度驚人，或爲下一任功德堂堂主候選人。】
王騰嘴角抽搐。
什麼玩意兒？
還立地成聖？
還功德堂堂主？
“誰寫的？”他問。
“不知道。”陳小豆搖頭，“反正傳得挺廣的。現在外門好多弟子都說，你是‘功德轉世’，專門來青雲宗普度衆生的。”
王騰扶額。
這謠言，越傳越離譜了。
“澄清一下。”他說，“就說我只是在做宗門任務，沒什麼特別的。”
“澄清了，沒人信。”陳小豆苦笑，“他們都說你謙虛。”
王騰無語。
行吧，愛信不信。
下午，周長老又派人來了。
這次不是林平，是個陌生的內門弟子，煉氣大圓滿，態度倨傲。
“王騰是吧？周長老讓你去一趟藏經閣。”那弟子語氣冷淡，“現在就去。”
王騰皺眉：“有什麼事嗎？”
“去了就知道。”弟子不耐煩，“快點，別讓長老等。”
王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交代陳小豆看店，跟着去了內門。
藏經閣門口，老頭還在打呼嚕。
周長老在閣內等着，臉色不太好看。
“王騰，你來了。”周長老招手，“來，看看這個。”
他遞過來一枚玉簡。
王騰接過，神識探入——
是一份“投訴記錄”。
投訴人：內門弟子趙天龍。
投訴內容：外門執事王騰，，以“積累功德”爲名，拉幫結派，收買人心，疑似圖謀不軌。
證據：外門小報報道，王騰被尊爲“王善人”，有立地成聖之嫌，已形成個人崇拜，威脅宗門穩定。
王騰看完，氣笑了。
“周長老，這……”
“我知道是誣告。”周長老擺擺手，“趙天龍什麼心思，我清楚。但問題是，這份投訴已經送到了執法堂，執法堂那邊……需要你給個解釋。”
“怎麼解釋？”
“去執法堂，當面說清楚。”周長老說，“不過在這之前，你得暫時避避風頭。從今天起，你就在藏經閣幫忙，不要回外門了。”
軟禁？
王騰心裏一沉。
“要多久？”
“等風波過去。”周長老嘆了口氣，“趙天龍背後是李慕白，李慕白背後是李家。李家最近給宗門施壓，說要嚴查‘拉幫結派’的行爲。掌門也很爲難。”
王騰明白了。
李家這是借題發揮，想把他困在藏經閣，讓他沒法繼續積累功德。
三個月任務期限，如果被軟禁一個月，任務很可能失敗。
“周長老，我的功德任務……”王騰說。
“我知道。”周長老壓低聲音，“所以才讓你來藏經閣。這裏……有個機會。”
“什麼機會？”
周長老看了看門口打呼嚕的老頭，聲音更低：
“守閣長老‘書老’，已經在藏經閣待了三百年，下個月就要退休了。他退休前，要選一個‘臨時守閣人’，幫他整理閣內典籍，順便……接受他的‘考驗’。”
“考驗？”
“書老有一門獨門絕學，叫《淨世拖把經》。”周長老說，“聽起來很怪，但實際上是門高深的清潔類功法，練成後可以淨化污穢、驅除邪祟，積累功德極快。”
王騰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
“如果你能通過書老的考驗，學到《淨世拖把經》，那積累功德的速度會大大提升。”周長老說，“而且，在藏經閣待着，也算‘避風頭’，李家找不到理由再找你麻煩。”
一舉兩得。
王騰點頭：“弟子明白了。”
當天，王騰就住進了藏經閣。
閣內有個小房間，原本是值守弟子休息的地方，現在歸他了。
條件簡陋，但安靜。
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書，多得看不完。
王騰安頓好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書老。
老頭還在打呼嚕。
“前輩。”王騰恭敬行禮，“周長老說，您要選臨時守閣人？”
書老沒睜眼：“嗯。”
“弟子想試試。”
“你？”書老睜開一條縫，“養生聖體？功德小子？”
“是。”
“爲什麼想當守閣人？”
“爲了學習《淨世拖把經》。”王騰實話實說。
書老笑了：“倒是坦誠。行，給你個機會。”
他指了指閣內：“藏經閣九層，每一層都有灰塵。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把九層全部打掃淨。工具在那邊。”
王騰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牆角靠着一把破舊的拖把，一個水桶，幾塊抹布。
就這？
“前輩，九層……我一個人？”王騰問。
“嫌累？”書老眼睛又閉上了，“那算了。”
“不累！”王騰趕緊說，“弟子這就去。”
他拿起拖把和水桶，走向樓梯。
剛走兩步，書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提醒你一句，藏經閣的灰塵，不是普通灰塵。是‘知識塵埃’，是功法逸散的靈力碎片，是歲月沉澱的時光碎屑。普通方法，掃不淨。”
知識塵埃？
靈力碎片？
時光碎屑？
王騰聽得一頭霧水。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硬着頭皮上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小一些，但灰塵……確實不一般。
不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五顏六色，像彩虹被打碎了撒在地上。有的地方是金色塵埃，有的地方是銀色碎屑，有的地方還有淡淡的熒光。
王騰試着用拖把拖了一下。
拖把劃過，灰塵只是挪了個位置，本沒被清除。
反而有一些塵埃飄起來，鑽進他鼻子。
“阿嚏！”
他打了個噴嚏。
然後，腦子裏忽然多了一點東西——是一段殘缺的功法口訣，關於“火球術”的優化版本。
【叮！吸入‘功法塵埃’，觸發被動學習：‘碎片吸收’。】
【效果：隨機獲得功法碎片，功法理解度微幅提升。】
還能這樣？
王騰眼睛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進一些塵埃。
這次是“輕身術”的碎片。
再吸，是“金剛罩”的碎片。
雖然都是碎片，不成體系，但積少成多，對功法理解有幫助。
而且，打掃衛生的同時還能學習，不虧。
他開始認真“打掃”——其實就是用拖把把灰塵聚攏，然後深吸一口，把塵埃吸進體內。
系統提示不斷：
【功法理解度+0.01%】
【功法理解度+0.02%】
【修仙知識+0.1%】
速度不快，但勝在持續。
第一天，王騰“打掃”完了二樓。
實際是吸完了二樓的塵埃。
收獲：功法理解度提升2%，修仙知識提升10%，腦子裏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功法碎片。
晚上，他回到小房間，開始整理這些碎片。
有些碎片能拼湊起來，形成完整的低階術法。
有些則完全不成章法，只能當知識儲備。
整理完，他發現自己居然“學會”了三門新術法：
《除塵術》（黃階下品，清潔類術法，可清除普通灰塵）
《熒光術》（黃階下品，照明類術法，可發出微弱熒光）
《靜心咒》（黃階中品，輔助類術法，可讓人心靜，輔助修煉）
都是雞肋。
但好歹是收獲。
第二天，王騰上三樓。
三樓灰塵更多，顏色也更雜。
他繼續“吸塵”。
中午時，書老上來了。
老頭背着手，看着王騰“打掃”，嘴角抽搐。
“你小子……就是這麼打掃的？”
“前輩，這些塵埃吸進體內，能增加功法知識。”王騰老實說，“弟子覺得，這比單純打掃更有意義。”
書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隨你吧。不過提醒你，吸太多塵埃，腦子會亂。輕則頭疼，重則走火入魔。”
“弟子會注意的。”
書老搖搖頭，下樓了。
王騰繼續吸。
確實，吸多了有點頭暈。
但他有《養生訣》，生機旺盛，恢復得快，問題不大。
一個星期後，王騰“打掃”完了前五層。
功法理解度提升了15%，修仙知識提升了80%。
腦子裏塞滿了各種功法碎片，像一座雜亂的圖書館。
他開始感覺到書老說的“腦子會亂”——有時候會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念頭，比如想把《烈火訣》和《寒冰掌》融合，或者給《金剛不壞體》加個飛行功能。
很離譜。
但他控制得住。
《養生訣》的靜心效果，讓他能保持清醒。
第二個星期，王騰上六樓。
六樓的塵埃，有了質的變化。
不再是五顏六色的碎片，而是……黑色的，粘稠的，像污垢一樣的東西。
【檢測到‘心魔塵埃’，吸入後可能引發心魔幻覺，建議使用《養生訣》淨化後再吸收。】
心魔塵埃？
王騰謹慎地退後一步。
這些黑色塵埃，應該是弟子們在閱讀功法時，產生的負面情緒、執念、心魔碎片，沉澱下來的東西。
不能直接吸。
他運轉《養生訣》，生機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淡淡的綠光。
然後，用綠光包裹住一縷黑色塵埃。
“嗤——”
黑煙冒起，塵埃被淨化，變成純淨的白色光點。
王騰吸收光點。
【叮！吸收‘淨化後的心魔塵埃’，獲得‘心境感悟’，心性堅韌度+1。】
心性堅韌度？
好東西。
王騰精神一振，開始批量淨化。
這是個慢工細活，比前五層慢多了。
但收獲也更大。
每淨化一縷，心性就堅韌一分。
而且，淨化過程中，他對《養生訣》的理解也在加深——原來生機之力還能這麼用。
第三個星期，王騰上了七樓。
七樓的塵埃更詭異——是半透明的，像霧氣一樣飄浮在空中，觸之冰涼。
【檢測到‘時光碎屑’，吸入後可獲得短暫‘時光回溯’體驗（片段），但可能導致時間感知錯亂。】
時光碎屑？
王騰猶豫了一下，還是吸了一小口。
眼前景象一變——
他看到一個年輕弟子，坐在書架前，捧着一本古書，眉頭緊鎖。
“《青雲劍訣》第三式，怎麼就是練不會……”弟子喃喃自語。
畫面一閃，又變了。
另一個弟子，在角落裏偷偷哭泣：“爲什麼我就是突破不了煉氣四層……”
再一閃，又一個弟子，興奮地跳起來：“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這些都是過去發生在藏經閣的片段，被時光碎屑記錄下來。
王騰退出回溯，感覺有點恍惚。
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經歷了三個人的情緒。
“不能多吸。”他告誡自己。
但時光碎屑裏包含的“感悟”，對他理解功法很有幫助。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量，一點一點吸收。
第四個星期，王騰終於上了八樓。
八樓很空，只有中央放着一個蒲團，蒲團上坐着一具……骷髏？
王騰嚇了一跳。
仔細看，不是真骷髏，是一具用白玉雕成的骷髏模型，盤膝而坐，雙手結印。
骷髏周圍，沒有塵埃。
淨淨，一塵不染。
但王騰能感覺到，這裏的“知識濃度”高得嚇人——不是塵埃形態，而是直接彌漫在空氣中。
他深吸一口氣。
無數功法信息涌入腦海，像洪水決堤。
【警告！知識灌注過量，可能沖擊神智！】
【建議：以《養生訣》爲基，構築‘知識過濾器’，篩選吸收。】
王騰趕緊運轉《養生訣》，在識海中構築起一道綠色屏障。
涌來的知識被屏障過濾，只留下最精華的部分。
即便如此，信息量還是大得驚人。
他盤膝坐下，開始消化。
這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後，王騰睜開眼睛。
眼神清澈，氣息沉凝。
八樓的知識，被他消化了大半。
功法理解度暴漲到50%，修仙知識突破200%。
更重要的是，他對“功法”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
功法，不是死板的文字和口訣，而是前人對天地規則、靈力運用、自身修行的理解和總結。
每一門功法，都蘊含着創造者的“道”。
理解了這一點，再看那些功法碎片，就有了新的感悟。
他甚至開始嚐試……自創功法。
不是高深的，就是簡單的清潔術法。
結合《養生訣》的生機之力，和這些天吸收的各種塵埃特性，他琢磨出了一門……《除塵養生訣》。
效果：清潔灰塵的同時，能散發微弱生機，淨化空氣，讓人神清氣爽。
很雞肋。
但這是他自己創造的第一個術法。
有紀念意義。
最後一天，王騰上了九樓。
九樓只有一樣東西——
一把拖把。
金色的拖把，拖把頭是某種白色獸毛，拖把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拖把旁邊，放着一卷玉簡。
王騰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淨世拖把經》（地階上品，清潔類功法）】
【創始人：書老（本名不詳）】
【簡介：以拖把爲器，以清潔爲道，淨世除塵，滌蕩心魔。練至大成，一拖可淨方圓百裏，妖魔辟易，邪祟不侵。】
【修煉條件：心性純淨，耐得住寂寞，且需通過‘九層塵埃試煉’。】
就是它了。
王騰拿起金色拖把，入手沉重，但很趁手。
他試着揮舞了一下。
拖把頭劃過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軌跡，軌跡所過之處，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好東西。
他拿着拖把和玉簡，下樓。
一樓，書老難得沒睡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見王騰下來，他瞥了一眼拖把：
“通過了？”
“通過了。”王騰行禮，“多謝前輩賜法。”
書老點點頭：“九層塵埃，各有奧妙。你吸收了多少？”
“前五層全吸了，六層淨化後吸收，七層少量吸收，八層消化大半，九層……拿了拖把。”
“不錯。”書老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比我當年強。我當年只吸了前六層，後面三層差點把自己搞瘋。”
他頓了頓：“《淨世拖把經》的核心，不是清潔，是‘淨世’。世間的污穢，不只是灰塵，還有心魔、邪念、業障。你要學的，是用拖把把這些東西‘拖’淨。”
“弟子明白。”
“光明白沒用，得練。”書老站起身，“從今天起，每天用這把拖把，把藏經閣九層拖一遍。持續一個月，算你出師。”
每天拖九層？
王騰嘴角抽了抽。
但想到功德任務，他還是咬牙應下：
“是。”
接下來的一個月，王騰過上了規律的生活：
早晨，用《淨世拖把經》拖地。
中午，消化吸收的塵埃知識。
下午，繼續拖地。
晚上，修煉《養生訣》和《淨世拖把經》。
很枯燥。
但收獲巨大。
《淨世拖把經》不愧是地階功法，修煉起來效率極高。每拖一次地，都能積累少量功德——因爲清潔環境、淨化污穢，本身就是善行。
【叮！使用《淨世拖把經》清潔藏經閣，功德+1。】
【叮！淨化心魔塵埃，功德+3。】
【叮！驅散時光碎屑，功德+2。】
每天下來，能積累二三十點功德。
加上之前攢的六千，功德穩步增長。
更重要的是，他對《淨世拖把經》的理解越來越深。
原來，拖地真的可以拖出“道”。
比如拖直線，可以練習靈力控制的精準度。
比如畫圓，可以領悟循環往復的意境。
比如清理角落，能鍛煉耐心和細致。
一個月後，王騰的《淨世拖把經》小成。
拖把一揮，金光所過，塵埃盡去，空氣清新，連帶着人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書老檢驗後，滿意點頭：
“可以了。你出師了。”
出師當天，王騰的功德突破八千。
距離一萬，只差兩千。
時間還剩一個半月。
綽綽有餘。
他拿着金色拖把，準備回外門。
書老叫住他：
“這把拖把，送你了。”
“多謝前輩！”
“還有這個。”書老又扔過來一個玉簡，“《淨世拖把經》的進階版——《大淨化術》，天階下品。等你築基後，可以試着練練。”
天階功法！
王騰呼吸一窒。
“前輩，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書老擺擺手，“放着也是落灰。你拿了，好好練，別埋沒了它。”
王騰鄭重收下：“弟子一定努力。”
書老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明明不想修煉，卻偏偏什麼功法都往身上湊。有意思。”
王騰苦笑：“弟子也是被的。”
“被誰？天道？”
“嗯。”
“天道你，你就認了？”書老眯起眼睛，“爲什麼不反抗？”
王騰沉默片刻：“反抗不了。”
“誰說的？”書老指了指他手裏的拖把，“《淨世拖把經》練到極致，連天道降下的‘業障’都能拖淨。區區一個培養計劃，算什麼？”
王騰眼睛一亮：“前輩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路是自己走的。”書老躺回椅子，閉上眼睛，“天道給你指了條路，但走不走，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別忘了本心就行。”
本心……
王騰若有所思。
他的本心是什麼？
開小賣部，過安穩子。
那功德任務、飛升培養計劃……都是外物。
他可以做，但不必被它們牽着鼻子走。
“弟子明白了。”王騰真心實意地行禮。
書老揮揮手：“走吧走吧，別打擾我睡覺。”
回到外門店鋪，陳小豆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王騰哥！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了？”王騰問。
“這一個月，李家派人來搗亂了好幾次。”陳小豆說，“還好周長老派了內門弟子來坐鎮，他們不敢太放肆。但生意……還是受影響。”
王騰看了看店鋪，客人確實少了。
“沒事，我回來了。”他說，“從今天起，正常營業。”
“那功德任務……”
“照常做。”王騰說，“不過，換種方式。”
“什麼方式？”
王騰拿出金色拖把：
“我們賣‘清潔服務’。”
第二天，王記百貨推出新業務：
【專業清潔，淨化環境】
【服務內容：使用獨門功法《淨世拖把經》，爲您清潔洞府、院落、修煉室。】
【效果：除塵去污，淨化空氣，驅散心魔殘留，提升靈氣。】
【收費標準：單次清潔，十靈石。包月服務，兩百靈石（每月四次）。】
【附加福利：清潔過程中，可享受微弱生機滋養，有助修煉。】
告示一貼，外門又轟動了。
“清潔服務？這也能賣錢？”
“《淨世拖把經》？沒聽說過啊。”
“十靈石一次……有點貴。”
“但說能驅散心魔殘留，這個有點意思。”
第一個嚐試的，是個煉氣六層的老弟子。
他卡在煉氣六層三年了，一直突破不了，懷疑是自己洞府有心魔殘留（其實是想多了）。
“王師兄，真的能驅散心魔？”他問。
“試試就知道了。”王騰拿着金色拖把，走進他的洞府。
洞府不大，但很亂，灰塵也多。
王騰運轉《淨世拖把經》，開始拖地。
拖把過處，金光流淌，灰塵消失，空氣變得清新。
那老弟子站在旁邊，明顯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掃過身心，煩躁的情緒平靜了不少。
“好像……真的有用。”他喃喃道。
一刻鍾後，洞府清潔完畢。
煥然一新。
“謝謝王師兄！”老弟子爽快付了十靈石。
【叮！提供清潔服務，改善他人修煉環境，功德+5。】
果然。
王騰笑了。
這樣積累功德，比單純做好事更有效率。
而且，還能賺錢。
一舉兩得。
清潔服務很快火了起來。
很多弟子發現，被王騰清潔過的洞府，修煉起來確實更順暢——主要是心理作用，但心理作用也是作用。
訂單排到了半個月後。
王騰忙不過來，開始培訓阿福阿貴。
當然，他們學不會《淨世拖把經》，但可以學簡化版的《除塵養生訣》，做基礎清潔。
王騰負責“深度淨化”，收高價。
分工，效率更高。
功德蹭蹭往上漲。
十天後，功德突破九千。
只剩最後一千。
勝利在望。
然而，就在王騰以爲任務即將完成時，意外發生了。
李慕白，親自找上門了。
天道客服記錄
【客服工號】：TJ-005
【用戶反饋】：目標王騰習得《淨世拖把經》，功德積累速度提升。
【處理進度】：功德突破九千，距離完成任務僅差一千。預計十天內可完成。
【客服備注】：該目標在藏經閣期間，吸收大量知識塵埃，功法理解度暴漲至58%，修仙知識突破250%。《淨世拖把經》已小成，清潔服務廣受歡迎。
【回復】：持續監控。注意李慕白可能采取極端手段阻撓任務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