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然站在溫昕雲身後,臉上寒氣人。
溫昕雲似也注意到這些人的目光,往後瞅着一眼。
他原來人在這裏。
隨即,她又轉回頭,看向沙發一角的短發女孩,剛才她過來的時候還翹着二郎腿,用手指繞着自己頭發玩,一臉嘚瑟樣。
不過這會已經不笑了,臉臭的不行,看她像是要了她。
看來,兩人是在這裏跟朋友聚會,聽這些人的口氣,還不止一次二次了,原來他們已經到了出雙入對,毫不避諱的地步了。
沈傲然提步過來。
一群人瞬間跟解了似的也跟着動起來。
“嫂子,對不起,我們純屬胡說八道,我們嘴賤。”
“嫂子,傲然跟顧小姐沒關系的。”
“嫂子,你千萬別當真。”
……
沈傲然拉起溫昕雲的手腕就要往外拖。
溫昕雲回頭就把飲料潑在他臉上。
空氣瞬間安靜如雞。
所有人都看的頭皮發麻,這女人怎麼敢的……
下一秒,又聽她笑容晏晏的柔聲道,“帶着小心肝繼續玩吧,我不擾你的雅興了。”
說着低頭掰他的手。
沈傲然臉色難看至極,脆抱起她扛到肩上就往外走。
一屋子人:“……”
走廊上,溫昕雲掛在沈傲然背上掙扎的厲害。
電梯此時剛好下來。
他進去又轉身時,她看到一雙很有質感的黑色皮鞋,黑色西裝褲包裹筆直的長腿,冷白薄韌的手垂在身側,每手指都仿佛是玉雕般修長骨感。
氣氛靜謐而尷尬。
出電梯的時候,溫昕雲沒忍住抬頭,一雙暗藏鋒芒的深邃桃花眼也斜睨下來。
溫昕雲:“……”
她捂着臉把頭又垂下。
會所外。
沈傲然把溫昕雲扔到車子後座,自己也坐了進來。
溫昕雲頭暈目眩的爬起來,倒掛了太久,又被扔進車裏,她感覺自己快腦震蕩了。
沈傲然從車上的工具箱裏拿溼巾擦臉。
溫昕雲眼尖的看到紙巾盒後面放的一枚疑似避孕套的東西,耳邊是他是質問聲,“你來這裏什麼?抓奸?”
她打開車門要下去。
這車太髒了。
“……溫昕雲!”沈傲然惱怒的把她拽回來,“你還要去哪裏?沒完沒了是嗎!”
溫昕雲呼吸有些急促,掐了掐指心,“我,要回家。”
沈傲然把站在會所門口的何睿叫來開車。
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溫昕雲坐的遠遠的,臉色發白,好像隨時要吐出來的樣子。
到了家,她立刻下車。
在廚房一口氣喝下一整杯冰水,她才緩過來。
出去時,沈傲然在外頭的客廳裏坐着,溫昕雲過去坐下。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終,還是沈傲然先開了口,“我是去談的,你沖到會所去這麼鬧,真是給我臉色添光,你不覺得自己現在特別愚蠢,面目可憎,像個潑婦嗎?”
“還有嗎?”溫昕雲平靜應話。
“如果你還想跟我長長久久的過下去,就收起這些不必要的猜忌,我沒那麼多時間來照顧你的情緒。”
“好的,還有嗎?”
“……”沈傲然蹙眉,“溫昕雲,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讓人厭煩嗎?”
溫昕雲站起身,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很快你就不厭煩了。
她上樓了。
沈傲然被她那笑弄的心裏更加煩躁,在客廳裏坐了一會,上樓回到房間,發覺她已經睡下了。
他洗了澡,睡到她旁邊。
黑暗中,溫昕雲側身背對他,往外挪了挪,一塊皮肉都不跟他碰到。
沈傲然側身抱住她,強硬的把她從床邊拉到他懷裏,動作中帶着幾分怒氣。
他身軀高大又強壯,稍微使些力抱緊了,她就動不了。
她僵着身體過了一夜。
早上,溫昕雲只給自己做了早餐。
沈傲然從樓上下來,看她獨自一個人坐在那吃面包,準備出門又轉了個方向來到餐廳,俯身湊到她耳邊,像是哄她似的放柔了聲音,“這周末我們出海去玩兩天,就我們。”
溫昕雲邊喝牛邊用鼻腔嗯了一聲。
毫不意外的,到了周末的前一天他又爽約了,說要飛香港那邊一趟。
溫昕雲心裏沒有一點波瀾。
或許他自己還沒有察覺,他們已經多久沒有一起吃過一頓飯,多久沒有好好的陪伴過彼此了,他嘴上警告她不要起離婚的念頭,可實際上,他已經把她當空氣,就算她哪天消失,他也渾不在意。
周末那天,她從書架上抽走屬於她的那部分書裝在行李箱裏,先帶去新家。
放書時,極少跟她電話聯系的婆婆打電話給她了。
溫昕雲接起,客氣的開口,“江女士你好。”
江文慧傲慢的應了一聲,“回來一趟吧,關於我們之前談的事,咱們立個字據吧。”
“有這必要嗎?”
“我說有就有。”
“行吧,我下午過去。”
“中午過來。”
“好吧。”
溫昕雲想着自己也沒什麼事情,就同意了。
電話那頭,江文慧在二樓喜悅的瞧着正跟沈傲然一起在花園裏散步的顧筱顏。
她要讓溫昕雲看看,什麼才是天作之合,誰才是她兒子的真命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