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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野三步並做兩步沖上來抓住了林疏棠的手,力道大得差點捏斷她的骨頭。
“對一個孕婦動手,你怎麼這麼惡毒?!”
惡毒。
這個詞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過去半年,他曾在她被流言中傷時,當衆把她護在身後。
“我陸驚野的人,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如今,他爲了另一個女人,用最冰冷的詞形容她。
林疏棠還沒開口,沈念瑤已經梨花帶雨的哭喊起來。
“林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麼連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都容不下?!”
“念瑤別怕,我在。”
陸驚野將護在身後。
看着他保護欲十足的姿態,林疏棠覺得荒唐可笑。
她聲音嘶啞的可怕。
“陸少,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指責我?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陸驚野低頭看向她滿身的血跡,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避開了視線。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瘋話,我只知道你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現在你必須和她道歉。”
“如果我說不呢?”
陸驚野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着巨大的壓力。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林疏棠,別讓我說第二遍,道歉。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曾經,他這樣靠近她時,總會帶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此刻,只有冰冷和壓迫。
林疏棠仰頭看着他,看着這張愛了五年的臉,只覺得太累了。
累到已經不想解釋。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的可怕。
“陸驚野,我們離婚吧。”
說出口的瞬間,心底的壓力轟然消散。
原來主動離開,比她想的要簡單。
陸驚野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嘴角勾起那抹熟悉又漫不經心的笑。
“又來?林疏棠,離婚的遊戲玩太多次,就沒意思了。”
“我受夠了。”
林疏棠打斷他,語調依舊平靜。
陸驚野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直到被沈念瑤輕輕拽了拽衣角,他才有些煩躁的開口。
“離婚是吧?我成全你。”
“但你可想清楚了,這次離了,下次求我復婚的時候,就沒那麼容易了。”
之前每次復婚,都是父親押着她去陸家,讓她毫無尊嚴的祈求陸家復婚。
這次,她不會再這樣做了。
“沒有下次了......一個月後,民政局見。”
林疏棠轉身離開,背影堅決。
陸驚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緊繃。
“你傷成這樣,要去哪?”
林疏棠動作頓了頓,沒有回頭。
一直走到無人的街道上,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律師,我父母當年籤的那份資產轉讓協議,還有效嗎?”
父母曾是白手起家的少年夫妻,在兩人生下林疏棠時,父親曾擬過一份協議:若他對婚姻不忠,名下所有資產盡歸獨女林疏棠所有。
父親似乎忘記了,可她還記得。
片刻後,聽筒裏傳來律師的答復。
“當然有效,只要你能提供你父親背叛婚姻的證據,協議立即生效。”
隨後,林疏棠獨自去醫院包扎,又獨自去了陸家拿出自己的證件定好了酒店。
之後整整一周她都住在酒店裏。
可無論是林父還是陸驚野,沒有一個人聯系過她。
她沒有在意,專心尋找父親出軌的證據。
直到母親忌這天。
她在去陵園的路上,被一輛黑色轎車攔住去路,車上下來幾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將她拽進了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