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你是樓上的鄰居。”
男人將她緊緊箍在懷裏,嗓音沙啞,呼吸滾燙。
“明天我們就去領證結婚。”
“不……不行的……不結婚。”蘇清麥渾身一顫,聲音細如蚊蚋,哆哆嗦嗦的。
她試圖向後縮,後背卻抵上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黑暗中,他低笑了一聲。
笑聲沉沉的,震得她貼着他的口發麻。
“你醉酒進了我家,還主動撩撥勾引我,拿走我的第一次,必須負責。”他的語氣毫無轉圜餘地,“明天就去領證。”
“不……不領……”蘇清麥伸手推他。
掌心下的膛堅硬滾燙,鐵一樣,她那點力道反倒像欲拒還迎的撫觸。
“呵。”
男人鼻腔裏哼出一聲短促的笑。
像是要懲罰她一樣,他忽然鬆開了托住她的手。
“啊!”
那一瞬間的感覺太過駭人。
蘇清麥驚叫出聲。
驟然失重的恐懼讓她本能地死死攀住他的脖子和肩背,指甲幾乎掐進他緊繃的皮肉裏。
他的肩膀寬闊厚實,脖頸處的脈搏在她掌心下突突跳動,充滿野性的生命力。
她今晚已經這樣攀附了太久,手臂早已酸軟不堪,此刻全靠一股驚懼吊着力氣,搖搖欲墜。
怕得狠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啪嗒、啪嗒”砸在他肩頭。
男人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從喉間逸出一聲愉悅的哼笑。
就在她即將脫力墜落的瞬間,那結實的手臂重新牢牢箍了上來,不容抗拒地將她壓向自己,嚴絲合縫。
在暈厥過去的前一刻,她昏昏沉沉地想: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今天被公司辭退,心情糟透的她,買了一罐啤酒,坐在街邊台階上慢慢喝完。
誰知道,僅僅一罐就醉成這樣。
醉了,腦子糊塗,竟走錯了房間,稀裏糊塗進了樓下鄰居的門。
還色膽包天,對着房主人做出了那些讓她現在回想起來就臉燒心跳、恨不得立刻死去的荒唐事。
他……
他說他是樓下鄰居。
可樓下鄰居長什麼樣呢?
她搬來這一年多,早出晚歸,總是低頭盯着自己的鞋尖走路,從未留意過。
她用力眨了眨朦朧的淚眼,試圖在黑暗裏看清他的模樣。
可光線太暗,什麼都看不到。
浮浮沉沉間,她只能依靠觸感知道,這是個肌肉結實、高大健碩、體力強悍到嚇人的男人。
她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他卻不知疲倦。
她終於承受不住,在徹底墜入黑暗前,氣若遊絲地去掰他牢牢箍在自己腰間的大手。
她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覺。
陸聽鬆哼笑一聲,沒鬆手。
結束後,他摟着她溫存了片刻,掌心撫過她汗溼的背脊,然後小心地將人抱起,準備去清洗。
走到衛生間門口,他瞥了一眼,熱水器的指示燈是滅的。
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好久沒交電費了,回來匆匆洗過澡,就停電了。
他無奈地低笑一下,只好將人抱回凌亂的床上。
想用手機繳電費,卻發現手機也因電量耗盡關了機。
算了。
他索性將溫軟的身體重新攬進懷裏,拉過薄被蓋住兩人。
睡醒再說吧。
這幾個月在深山老林裏蹲守拍攝一種稀缺鳥類,就沒好好休息過,方才又經歷了一場如此酣暢淋漓、蝕骨銷魂的事情,累得很。
可閉上眼,精神卻異常亢奮。
今晚這事,完全出乎意料。
傍晚的時候,他只是在消防通道那兒,逗弄一只不知從哪兒溜達來的黑白花牛貓,一時忘了關門。
等他回去,就發現床上躺着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
雖然暮色晦暗,臥室裏光線不明朗,但他還是一眼認出女人是樓上那個總低着頭、匆匆出入的害羞鄰居。
她臉頰酡紅,身上有酒氣,顯然是醉糊塗走錯了門。
他難得發了善心,扯過被子給她蓋上,自己也躺到了一邊。
他家就這巴掌大的地方,一個臥室一張床,他可沒打算爲個陌生人委屈自己睡沙發。
結果睡到半夜,突然感到一只微涼柔軟的手摸上了他的膛。
他倏地睜眼。
黑暗中看不到,但能聞到酒氣,
他知道,是樓上那個女人。
那女人手指胡亂摸索着,嘴裏還嘟囔:
“帥哥……親親……”
下一秒,肉嘟嘟、軟綿綿的唇就莽撞地貼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
綿軟,滾燙,青澀。
沒等他反應,那唇又移到他的喉結,像小動物般好奇地舔舐了一下。
他喉結猛地一滾,她便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伸手去摸,摸完又湊上來親。
而她的手,竟迷迷糊糊、膽大包天地一路往下,掠過他緊繃的腹肌,然後……
她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支起身子在黑暗中查看,還笑嘻嘻地仰頭問他:
“帥哥,和我滾床單嗎?”
這他哪裏還忍得住?
他本就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聖人君子。
如此直白又生澀的撩撥送到嘴邊,再不行動,他就枉爲男人。
而這次體驗,出乎意料的美妙。
這女人相貌頂多算清秀,可身材……
他閉着眼回想。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臀卻飽滿挺翹,脯柔軟豐盈,皮膚細膩如最上等的綢緞,手感絕佳。
讓他這初次開葷的愣頭青,食髓知味,欲罷不能,折騰了一次又一次。
若不是她受不住昏睡過去,他還能繼續。
而她呢?
她的體驗,應該也不錯吧?
很好。
他無不得意地想,自己無師自通,技術看來還挺不錯的。
陸聽鬆美滋滋地想着,粗糙的大掌無意識地、帶有占有意味地撫過懷中人光滑汗溼的脊背。
明天一定得把證領了。
這人。
他娶定了。
——
蘇清麥的生物鍾一向很準時。
哪怕前一夜醉酒,還被那個男人折騰到凌晨,她依然在六點整準時醒來。
在意識回籠的瞬間,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渾身又酸又痛。
更讓她震驚的是,此刻她正被人緊緊摟在懷裏。
兩人肌膚相貼,的身體之間毫無阻隔。
她嚇得連呼吸都忘了,僵着身子,一動不敢動,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她還沒談過戀愛呢。
連男孩子的手都沒正經牽過。
怎麼就……
怎麼就一瓶酒下肚,色膽包天地跟一個陌生男人滾到了床上,稀裏糊塗把第一次交代了?
她連對方長什麼樣、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她抬眼瞅着面前的男人。
卻因爲屋裏很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本看不清長相。
她很想等一等,等天亮了看看他是美是醜,可又不敢。
萬一等男人醒過來,真的拉着她去領結婚證,怎麼辦?
她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從男人臂彎裏往外挪。
剛一動,腰間的手臂便驟然收緊。
她全身僵住,呼吸都停了。
半晌男人再沒有其他動作,蘇清麥才敢繼續往外挪。
雙腳落地時,腿卻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板上。
某處疼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她跪在地上緩了好幾秒,才撐着發顫的胳膊,慢慢站起身。
那人真是……
禽獸。
她在心裏又罵了一句,腦海裏卻不合時宜地閃過某個畫面。
她從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柔韌性能好成那樣。
她猛地搖搖頭,把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片段甩出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摸黑蹭到床頭櫃邊,摸到自己的手機,不敢開手電筒,只借着屏幕的光,焦急地尋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這時,床上的男人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