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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知許復婚後，我成了不再限制她自由的完美丈夫。
同學聚會上，被問到最大的遺憾是什麼，沈知許下意識看向關嘉宇。
有人喝多了口無遮攔：
“那還用說，沈姐最大的遺憾肯定是兩次都沒能嫁給校草唄！”
“當初爲了他都離婚了，架不住有人像狗皮膏藥似的非要復婚！”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沈知許怕我像之前一樣當衆撕破臉讓她難堪，剛想解釋。
但我什麼也沒說，笑着幫她打圓場。
“沒關系，是人就會有遺憾。”
我也有。
遺憾上次離婚時意氣上頭，一時賭氣淨身出戶。
新擬好的離婚協議裏，被趕出去的喪家之犬可不能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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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你的遺憾是什麼？”
等代駕來的時候，沈知許單手拎着外衣，沒頭沒尾問出了聲。
我低頭劃着手機屏幕，頭也沒抬：“忘了。”
“忘了？”她顯然不信。
我沒回應她的追問，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
好一會兒後，她嘆了口氣，放軟了聲音挽住我的手臂。
“我總感覺復婚之後你對我的態度怪怪的......”
“你太敏感了。”
聽到同樣的話從我嘴裏說出後，沈知許一時語塞，不知從哪兒來了火氣。
“復婚前我跟你再三保證過，以後絕不會讓嘉宇參與到我們的生活裏，也答應你跟她保持距離。”
“就連今天同學聚會，我和他都是各走各的，你還想要我怎麼樣呢。”
她的耐心本就不多，能說這麼多話實屬罕見。
明明她說的這些只是作爲一名妻子應盡的本分，在她嘴裏卻成了對我的施舍。
“我說了多少次，當初要是沒有嘉宇的父親資助我，我本不能從那個小漁村走出來。”
我將手機息屏，定定地看着她，平靜地回應她的不耐。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
同樣的話，我聽了無數次。
所以才能忍受畢業後，沈知許大費周章將關嘉宇破格招進醫院，留在她身邊。
所以才能忍受他高頻地出現在我們生活裏，哪怕是結婚紀念時，也會有第三把椅子。
所以才能忍受他們事無巨細地分享常，可對我的回應卻永遠只是冷冰冰的幾個字。
可直到那次我出差提前回家，看到他們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起時。
我忍不了了。
男人的尊嚴讓我寧願淨身出戶，也要早點跟她斷淨。
卻沒想到，不久後母親被檢查出惡性腫瘤，需要動手術。
恰好這台手術，除了沈知許，無人能做。
所以，我去求了她。
比起情緒反撲，更讓我心寒的是她的態度。
“陸昭，你也知道我升了主任後就一直很忙。”
“不過如果患者是我的婆婆，那我肯定會抽出時間親自刀。”
“所以......你知錯了嗎。”
我愕然地看着她，在她志得意滿的表情下，點了點頭。
我們復婚了。
可破鏡終究無法重圓。
即使繼續睡在一張床上，卻形同陌路。
一如今天。
“沈姐！你果真還沒走，我就說你不會丟下嘉宇一個人！”
關嘉宇大學室友遠遠地揮了揮手。
扶着關嘉宇三兩步走到我們面前。
“嘉宇他喝醉了，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以前不都是你送他的嗎？”
他有意無意瞥了我一眼，語氣嘲諷。
“陸昭，你能不能別像癩皮狗一樣纏着沈姐，一個還不能自己回家了？”
沈知許看着靠在室友肩上半醉半醒的關嘉宇，又看了眼旁邊的我。
面露難色。
原來不管經歷多少次，她的猶豫依然會灼得我心痛。
但和之前的大吵大鬧不同的是，這次我只是面無表情地揚了揚手機：“我叫的車到了，先走了。”
恰好代駕也到了，沈知許扶着陸昭坐到了後車位上，搖下窗戶抬眸看我：
“那你先回去等我。”
“明天給你母親做最後一台手術，晚上我們商量一下細節。”
沒有任何意外，沈知許徹夜未歸。
不過好在，我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
傻傻地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