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丈夫將送受傷的犯來我們急診包扎。
卻因爲失誤沒有將手銬銬嚴。
我經歷了一場噩夢。
出事後,我打他、罵他,咬爛了他的肩膀,拿刀他在離婚協議上籤字。
朋友都勸我收斂點。
身子被那種人碰過,除了粱南封誰還會要我?
他揍斷了說這話人的肋骨。
跪在地上,抱着我嘶啞痛哭。
“如果你恨我,就永遠留在我身邊折磨我好不好?我求你...”
我心軟了。
我從未想要折磨他。
只是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這個刑警中隊最年輕的副隊長。
那天起,我拼命裝成一個無瑕的妻子。
卻患上重度潔癖。
不再接受擁抱親吻,不再和他共住同一個臥室。
甚至我們用的東西也要嚴格分開。
他心疼克制的默認着這一切。
直到一次吃飯,我一時沒忍住,多擦了幾次桌上濺出的菜湯。
卻在他伸手想要幫忙時觸電般躲開。
他終於繃不住失控,猛地把碗砸在飯桌上。
“髒!又髒了是吧?你到底有完沒完?”
“一定要把我也成神經病你才滿意嗎?”
碎瓷片扎入他手心,鮮血直流。
他掐住我的下巴,把血狠狠抹在我臉上。
“還有哪裏髒?”
“我用血給你擦淨好不好?”
......
許久,粱南封反應過來,顫抖地縮回手。
看到我臉上的血痕,他紅着眼眶。
“我...我剛剛的意思是,我們一起打掃。”
“我明天再去給你買好多好多消毒液,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他試圖用親昵掩蓋剛剛的暴躁。
我卻在他鬆開手的那一刻,徹底失控沖向廁所,一頓狂嘔。
客廳傳來粱南封摔砸碗盤的聲音。
稀裏譁啦,砸落在地板上。
我已經吐不出東西了,卻仍止不住嘔。
分不清是生理還是心裏的淚跟着落下。
他砸的是我們領證前一天,一起去宜家買的,一整套的平安喜樂。
那晚他拎着碗筷,我吃着冰淇淋,也要騰出另外那只手牽手。
半晌,一張消毒紙巾遞到我手邊。
粱南封輕撫着我的後背。
“對不起,是我失控了。”
“都是我不好。”
我吐到胃痙攣,虛弱地回頭看着他。
男人渾身凌亂,手掌血肉模糊,眼底布滿烏青。
不該是這樣的。
粱南封不該是這樣......
我心底升騰起無力和愧疚。
直到家裏門突然被打開。
粱南封的小師妹牽着我們兒子的手,蹦蹦跳跳進來。
“封哥、嫂子,小寶我接回來嘍~”
那天之後,我查出事故發生當時,便懷了身孕。
明明時間不可能對得上。
但我知道,粱南封還是偷偷做了親子鑑定。
我本來想自我了斷,可是孩子沒錯,我不能扼一條無辜的生命。
小寶小小一個站在門口,懵懂地看着我們。
父親死後,他和梁南封我勉強撐着活下去的理由。
“媽媽...不哭,給你呼呼...”
我本能地仰起笑臉,克制住胃裏翻涌的惡心感,想接住撲過來的寶寶。
卻被林思琪一把截走。
“寶貝忘了嗎,靠近媽媽要前,要先給自己消毒哦。”
看着小寶熟練的乖乖點頭。
我心髒一痛,條件反射用力地搓捻着兩只手心。
林思琪抱起小寶,心疼地看向粱南封的手,埋怨地瞪了我一眼。
對着粱南封提醒道:
“師哥你傷口好深啊!快去處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