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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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冉撇了撇嘴,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行吧,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是我們部門所有未婚未育同事的聯名信。”
“我們的訴求很簡單。”
“要麼,把幼兒園的運營成本,折算成現金補貼,發給我們。”
“要麼,就關掉這個只服務於少數人的‘特權’機構。”
我拿起那封聯名信,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甚至還有上周剛因爲孩子入園,對我千恩萬謝的技術部主管。
快下班時,我看見公司的老油條陳紅英,湊到了方冉的工位旁。
陳紅英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最擅長煽風點火。
“冉冉啊,你可真是咱們的英雄!說出了我們的心聲!”
方冉得意地一揚眉:
“那當然,陳姐你放心,我肯定會爲大家爭取到底!”
陳紅英壓低聲音,眼神往我辦公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你放心鬧,天塌下來,有我們這些哥哥姐姐給你撐腰!”
“謝總那個人,我了解,吃軟不吃硬。你越鬧,她越心虛。”
我看着他們一唱一和,只覺得惡心。
公司做大後,人浮於事,養了不少閒人。
我早就想推行一套新的績效積分制度,把福利和貢獻度掛鉤,打破這種大鍋飯的局面。
但每次一提,王勇和陳紅英這些老人都以“會影響團隊穩定”爲由,軟硬兼施地頂回來。
現在看來,他們不是怕“不穩定”,是怕動了他們混子的蛋糕。
晚上,我剛回到家,一條新的視頻推送彈了出來。
這一次,方冉直接曝光了公司的名字,和我的照片。
“扒一扒那個用‘免費幼兒園’搞歧視的惡毒女老板!”
視頻裏,她再次聲淚俱下地控訴,說我因爲她“爭取公平”,而對她進行職場霸凌。
“她今天找我談話,威脅我說,不刪視頻就讓我試用期都過不了!”
“她還說,我們這些單身的人,就是公司的‘負資產’!”
更讓我感到脊背發涼的是,視頻裏出現了一張幼兒園的內部預算表。
雖然關鍵數據打了碼,但那個獨特的表格樣式,全公司只有兩個人有權限接觸。
我,和行政總監,王勇。
老王跟了我五年,平時對我畢恭畢敬,一口一個“謝總,高瞻遠矚”。
我把他當心腹,他卻在背後給我遞刀子?
我突然意識到,方冉一個剛畢業的管培生,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能量?
她那套“悅己”和“公平”的說辭,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幌子。
真正的盤手,是王勇!
他恐怕早就對我把資金投入這個“錢”的幼兒園感到不滿了。
又或者,他對我的位置有了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