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猛地轉過頭看去,只見二哥顧乘風正着急朝我走過來。
“念念,別怕,二哥來了。”
“告訴二哥,發生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我看到二哥來了,心底的委屈全部涌了上來:
“二哥,我被人造謠......”
就在這時,舒冰蘭眼尖地瞥見了顧乘風的臉。
她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她拔高音量,對着圍觀的人群煽風點火:
“大家快看!這男的就是照片裏的人之一!我就說她私生活不檢點,現在好了,奸夫都親自找上門了!”
“原來這就是她的靠山啊,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就跟這種髒女人攪和在一起?”
“真是奸夫,臭味相投!”
原本就議論紛紛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罵聲此起彼伏。
有幾個情緒激動的男生,竟然從路邊撿起石頭,朝着我們這邊砸了過來,嘴裏還罵着:
“滾出學校!別把病傳染給我們!”
顧乘風眼疾手快地將我往身後又拉了拉,他臉色愈發陰沉,剛要開口,控制着我的警察就皺起了眉,對着他呵斥道:
“你是什麼人?跟嫌疑人是什麼關系?既然你也牽扯其中,那就一起跟我們出所接受調查!”
“我不是嫌疑人!你們別聽她胡說!”
我掙扎着想要解釋,可警察本不聽,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抬眼看向舒冰蘭,她正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抱,臉上掛着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我深吸一口氣,掙脫開警察的手,大聲喊道:
“我沒有病!這都是舒冰蘭編造的謊言!我要求現在就去醫院做檢查!如果檢查結果證明我沒病,那就是舒冰蘭造謠誹謗,你們必須抓她!”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舒冰蘭。
沒想到舒冰蘭竟然想都沒想,就有成竹地答應了下來,嘴角還掛着一抹詭異的笑容:
“好啊!檢查就檢查!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抵賴!到時候檢查出你一身病,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警察見狀,點了點頭:
“既然雙方都同意,那就去附近的醫院做檢查,一切以檢查結果爲準。”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着附近的市中心醫院走去。
剛走進醫院大廳,顧乘風就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撥通了顧家其他人的電話,語氣冰冷又急切:
“爸,大姐,小妹在學校被人欺負了,還被人造謠有性病,現在我們在市中心醫院做檢查,你們趕緊過來一趟!”
舒冰蘭恰好聽到了他的電話,立刻湊了過來,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喲,還在這演戲呢?什麼爸啊姐啊的,蘇念念,你找的這個演員倒是挺敬業的。”
“你們還真把自己當成顧家人了?我看你們就是想拖延時間,找機會跑路吧!”
顧乘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她的瘋言瘋語,掛了電話就走到我身邊,輕聲安慰道:
“念念,別擔心,爸媽和大姐很快就到,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點了點頭,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很快,護士就過來帶我去做了一系列檢查。
舒冰蘭則全程跟在一旁,時不時地對我冷嘲熱諷,還不忘跟周圍的人說:
“你們等着瞧,等檢查結果出來,就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了,她就是個不淨的女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拿着一疊檢查報告走了出來。
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道:
“醫生,結果怎麼樣?她到底有沒有病?”
舒冰蘭更是迫不及待地沖上前:
“醫生,是不是查出她有性病了?我就說吧,她肯定不淨!”
年輕醫生皺着眉,語氣沉重地說道:
“你們都安靜點!經過檢查,你們說的那些性病都沒有。”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鬆,剛要鬆口氣,就聽到醫生接下來的話,瞬間如墜冰窖。
“不過......她身上最嚴重的不是性病,而是艾滋病。”
“什麼?!”
6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全場瞬間譁然。
所有人都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冰涼,連嘴唇都在發抖。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踉蹌着走上前,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不可能!我怎麼會得艾滋病?你再好好看看!”
“你放開我!”
年輕醫生猛地甩開我的手,臉上滿是嫌棄和厭惡,用力擦了擦被我碰到的地方,像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你自己什麼情況不知道嗎?別碰我!真是晦氣,竟然碰到你這種毒人!”
警察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再次將我和顧乘風控制住,語氣嚴肅地說:
“現在證據確鑿,你們必須跟我們走!”
顧乘風也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我轉頭看向他,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哽咽着說:
“二哥,你相信我,這都是假的!是他們陷害我的,我本沒有艾滋病!”
顧乘風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復雜地看着我。
周圍的罵聲越來越激烈,比之前更加惡毒。
“我的天,竟然是艾滋病!太可怕了!”
“這種人就應該被關起來,別出來禍害別人!”
“真是個毒撈女!不僅賣身,還帶着艾滋病到處跑,良心被狗吃了!”
還有人拿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發布到了網上。
標題赫然寫着“海城某大學女生私生活混亂,身患艾滋病仍不知檢點,奸夫陪同就醫被抓現行”。
評論區瞬間被憤怒的網友攻占,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充斥着屏幕。
我看着眼前這一切,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就在警察準備帶着我們離開醫院,前往派出所的時候。
一陣的汽車轟鳴聲從醫院門口傳來,只見數十輛黑色的豪車停在醫院門口,將醫院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車門打開,一群保鏢在醫院門口站成兩排,形成一條通道。
緊接着,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在衆人的簇擁下走了下來,正是我的親爸爸顧老爺子。
他的身邊,跟着一身職業裝、氣質練的大姐顧晚晴。
“都給我住手!”
顧老爺子沉聲喝道。
警察愣了一下,剛要說話,顧老爺子身邊的保鏢就立刻上前一步,將一沓文件分發給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警察、醫生、圍觀群衆和那些同學。
“這是顧家的身份證明,以及這位蘇念念小姐的真實身份信息,還有她之前在私家醫院做的全面體檢報告,你們自己看!”
保鏢沉聲說道。
顧老爺子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着心疼:
“念念,別怕,爸爸和姐姐來了。我倒要看看,是誰欺負我的女兒?”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越說,舒冰蘭的臉色就越慘白。
她顫抖着拿起手上的身份證明和體檢報告,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她嘴裏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這不可能...”
“蘇念念明明就是個窮丫頭,她媽媽就是學校的保潔!”
“我上次還看到她幫她媽媽洗廁所呢!她怎麼可能是顧家的血脈?”
“這一定是假的!是你們僞造的!”
舒冰蘭猛地抬起頭,眼神瘋狂地看着顧老爺子和大姐,大聲喊道。
7
大姐顧晚晴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冰冷:
“顧家找到了丟失多年的小女兒,難道還要昭告全世界,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我們只是想讓念念安安靜靜地完成學業,沒想到卻讓我妹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在場的人看完了身份證明和體檢報告,終於明白過來,紛紛議論起來。
“原來蘇念念真的是顧家大小姐啊!難怪那些照片裏的人都是豪車接送,原來是她的家人!”
“我就說嘛,都是舒冰蘭在造謠!”
“真是錯怪蘇念念了!舒冰蘭也太惡毒了,竟然編造這麼惡毒的謊言陷害別人!”
就在這時,有人提出了質疑:
“可是...剛才醫生說她有艾滋病啊,這怎麼解釋?醫院的檢查報告總不能是假的吧?”
這話一出,衆人又安靜了下來,紛紛去尋找剛才還在這裏的年輕醫生。
就在這時,兩名保鏢押着一個人走了過來,正是剛才那名說我有艾滋病的年輕醫生。
保鏢沉聲說道:
“顧總,這位醫生剛才想從後門逃跑,被我們抓住了。”
年輕醫生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顧老爺子冷冷地看着他:
“說,是誰讓你僞造檢查報告的?”
“我...我...”
年輕醫生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顧老爺子眼神一沉:
“你不說也沒關系,到了警局自然會水落石出。”
醫生嚇得一哆嗦,跪倒在地,指着舒冰蘭道:
“是她!是舒冰蘭讓我這麼做的!”
“她給了我錢,讓我僞造蘇念念有艾滋病的檢查報告,還讓我在衆人面前說出來!我都是被她的!”
舒冰蘭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着醫生破口大罵:
“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說讓我陪你睡覺,你就幫我做假證據的!是你主動要幫我的,現在竟然反過來咬我一口!你這個卑鄙小人!”
“你才胡說!是你求着我幫忙的!”
醫生也急了,大聲反駁道。
兩人互相指責,把事情的真相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沒想到舒冰蘭爲了陷害我,竟然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
警察立刻走到舒冰蘭面前,拿出手銬,嚴肅地說:
“舒冰蘭,你涉嫌造謠誹謗、僞造醫學證明,現在我們要依法將你帶出所接受調查!”
直到這時,舒冰蘭才真正感到了恐懼。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朝着我爬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褲腳,哭着求饒:
“念念,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造謠陷害你!我只是一時嫉妒你突然用上了新手機,看到你每天都有人開車接送,心裏不平衡,才做出這種蠢事的!”
“我們之前不是最好的閨蜜嗎?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保證,我再也不敢了!你讓顧老爺子放我一馬,好不好?”
我看着她這副卑微的模樣,心裏沒有絲毫同情,反而覺得無比諷刺。
我輕輕甩開她的手,冷冷地說道:
“閨蜜?你當初在宿舍裏罵我惡心,說我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閨蜜?你造謠我被包養,僞造證明說我有艾滋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閨蜜?”
我頓了頓,轉頭對警察說:
“警察同志,我還有一件事要舉報。”
8
“之前學校裏有好幾個女生,因爲和舒冰蘭不對付,沒過多久就被人爆料私生活不檢點,最後要麼被開除,要麼被迫退學。”
“我懷疑這些事情都是舒冰蘭的,她很可能也僞造了那些女生的相關證明。我要求你們徹查這件事,還那些女生一個清白。”
舒冰蘭聽到這話,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嘴裏不停地念叨着:“不...不要查...”
警察點了點頭:“好,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
沒過多久,醫生就都坦白了。
舒冰蘭爲了報復那些和她不和的女生,聯合醫生,僞造了她們的“私生活不檢點”的證據,導致那些女生被學校開除或被迫退學。
警察還在舒冰蘭的住處找到了兩份僞造的檢查報告。
證據確鑿,舒冰蘭再也無法抵賴。
警察上前一步,將手銬戴在了她的手上,被帶走的時候,舒冰蘭徹底瘋了。
她一邊掙扎,一邊朝着我瘋狂地咒罵:
“蘇念念!你這個賤人!你本就不想和我做朋友!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我面前炫富,故意掀我的老底!你毀了我的一輩子!我不會放過你的!等我出來,我一定要報仇!”
我沒理會她,因爲我知道,舒冰蘭犯下的罪行這麼嚴重。
等待她的必將是法律的嚴懲,她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有出來的機會了。
事情終於真相大白,在場的人都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那些之前辱罵過我的同學,紛紛走到我面前,低着頭向我道歉:
“念念,對不起,我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相信舒冰蘭的話,不該罵你,請你原諒我們。”
教導主任也一改之前的態度,舔着臉湊了過來,賠着笑臉說道:
“顧大小姐,實在對不起,是我工作失誤,沒有查明真相就冤枉了你。我在這裏向你鄭重道歉,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我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經歷了這麼多,我已經不想再和這些人有任何牽扯了。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看到了站在很遠地方的養母。
她低着頭,雙手緊緊地攥着衣角,本不敢看我一眼。
想必她也已經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錯怪了我,心裏充滿了愧疚。
可我心裏卻掀不起任何波瀾,她剛才那一巴掌,還有那些傷人的話,像一刺,深深扎在了我的心裏,再也拔不出來了。
顧老爺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念,我們走,這裏不是什麼好地方。”
我點了點頭,跟着顧家人離開了醫院。
後來,我再也沒有回到那所讓我受盡委屈的學校讀書。
顧家人爲我安排了顧家創辦的私立大學,讓我在這裏安心深造。
後來,我聽之前的同學說,學校校長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後,立刻發布了公告,正式開除了舒冰蘭。
還有那些曾經跟着舒冰蘭一起造謠、辱罵我的學生,也都受到了相應的處分,被學校勸退了。
就連那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我、想把我開除的教導主任,也因爲工作失職,被學校辭退了。
校方還連續發布了多則聲明,詳細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替我澄清了所有的謠言,向我公開道歉。
至於舒冰蘭,後來大姐告訴我,她在監獄裏不僅沒有悔改,反而賊心不死。
竟然試圖越獄,結果被發現。
因爲越獄未遂,她被加判了,這輩子都只能在監獄裏度過了。
我聽了之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就像一場噩夢,現在噩夢已經醒了,我也不想再過多糾結了。
如今的我,有疼愛我的家人,有良好的學習環境,還有光明的未來。
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要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迎接屬於我的美好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