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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她的動作落下,爺的聲音也在我腦海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發什麼神經!」
我氣急敗壞地推開她,紅着眼質問。
喬芷月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裏帶着篤定和快意:
「我早就聽見你對着這破玩意兒嘀嘀咕咕了,誰知道是不是靠這東西搞鬼偷看牌。」
「砸了它,省得你再耍陰招,」
「就是,誰打牌不是靠真本事,就凌晚意搞這種雜七雜八的。」
因爲出老千的事,周圍的人早就對我沒了好臉色。
現在有喬芷月出頭,他們看向我的眼神滿是鄙夷,仿佛我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我被他們這般不公的神情氣得全身發抖,指着陸承宇三人:
「他們三個在桌上眉來眼去遞暗號、故意喂牌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合着就是欺負我一個人?」
我聲嘶力竭地嘶吼,卻沒有人搭理我。
陸承宇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少廢話,還玩不玩。」
「現在不繼續,就算你自動放棄,按規矩所有賭注都歸我們。」
事到如今,我沒有退路,只能咬着牙重新坐下。
我深吸一口氣,看似平靜地盯着桌上的牌,心裏早已慌了神。
沒了爺的提醒,接下來我怕是寸步難行。
桌上剩下的牌並不多,只剩下最後一壘,已經到了賭局的關鍵部分。
陸承宇、喬芷月和秦浩三人已經先後聽牌。
三人眼裏都藏着志在必得,無論他們誰贏,都少不了好處。
我顫抖着抓起一張牌,是四萬。
此刻,我手裏握着三張五萬,要麼跟其他牌組合,單吊最後一張五萬胡牌。
要麼扔了五萬,等再來一張四萬當刻子。
場上的五萬只剩一張,能摸到的概率太小了,似乎留四萬的勝算更實在些。
我猶豫了片刻,最後咬着牙將四萬扔到了桌上。
「蠢貨,自尋死路。」
喬芷月一眼看穿我的牌型,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沒理會她,心髒狂跳着等待下一張牌。
瀕臨末尾,大家都在互相牽制,牌面漸漸陷入死局,誰也摸不到想要的牌。
就在這時,陸承宇打出一張四條。
喬芷月大喊道:
「碰。」
她迅速將手裏的牌整理好,拿着一張紅中在我面前晃悠:
「不好意思啊晚意姐,我單吊紅中了。」
「除非你能在這一把摸到胡牌,不然這局就是我贏。」
紅中在手,喬芷月的贏面確實最大,這局似乎已成定局。
她越發囂張,隨手甩了一張牌出來。
我死死盯着她扔的那張牌,幾乎是脫口而出:
「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