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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鐵刷題時,穿成了即將被問斬的太子妃。
只因大旱三月,國師夜觀天象,說我是旱魃轉世,唯有燒了我,才能求得甘霖。
我站在祭天台上,手裏攥着我的手機。
電量15%。
烈火燃起,我點亮屏幕,對着豆包問道:
“此時此刻,若要活命,該說什麼?”
看完豆包給我的答案。
我抬起頭,看向監斬的攝政王蕭凜:
“王爺,您也不想私藏龍袍的事被陛下知道吧?”
......
高台上,太子趙恒一身明黃蟒袍,懷裏摟着那個楚楚可憐的側妃林雪兒。
他看着我,眼裏沒有一絲夫妻情分,只有急於擺脫的厭惡。
“蘇氏,別怪孤。爲了大乾百姓,你安心去吧。”
我去你大爺的。
就在剛才,我趁亂輸入了我的處境。
屏幕上,豆包給出了一段冷冰冰的文字:
【博弈論囚徒困境衍生:當處於必死之局,且對方爲利益共同體時,唯一的生路是制造猜疑鏈,打破他們的同盟。】
火把已經扔到了柴堆上。
熱浪撲面而來。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求饒,沒有哭喊,而是猛地爆發出一陣狂笑。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笑聲淒厲,在這死寂的刑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一直坐在側位閉目養神的攝政王蕭凜,緩緩睜開了眼。
“死到臨頭,瘋了嗎?”監斬官怒喝。
“我笑你們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我大聲吼道,目光如炬,掃過台上的三個男人:太子趙恒、監斬官王大人、以及攝政王蕭凜。
我舉起手中的手機,屏幕黑着,但在我手裏,它就是通天神器。
“上天賜我無字天書,知曉過去未來!”
我盯着監斬官王大人,語速極快,
“王大人,你以爲燒了我,太子就會保住你貪墨修河款的白銀嗎?”
王大人臉色驟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太子:
“你......你胡說什麼!”
太子趙恒眉頭一皺,剛要呵斥。
我猛地轉頭看向趙恒:
“還有你,太子殿下。你急着我,不僅僅是爲了求雨吧?”
“你是怕我知道,你那所謂的長子,本不是你的種,而是......”
我故意停頓,目光在全場遊移。
其實我本不知道是誰的種。
這是《宮鬥劇一百種套路》裏的概率學統計。
滴血認親十有九假,宮鬥孩子十有九綠。
趙恒的臉瞬間綠了,懷裏的林雪兒更是渾身一顫。
“妖女!堵住她的嘴!快燒死她!”
林雪兒尖叫起來,聲音裏透着恐懼。
“誰敢動!”
一直沉默的攝政王蕭凜突然開口。
他站起身,黑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強大的氣場壓得周圍的侍衛不敢抬頭。
他走到火堆前,隔着繚繞的煙氣看着我。
“你說你有天書?”
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玩味,“那你倒是說說,本王有什麼秘密?”
這是送命題。
我說錯一個字,他就會親自砍了我。
我迅速按亮屏幕,借着袖子的遮擋,掃了一眼豆包之前隨機生成的一條關於“古代權臣心理側寫”的緩存。
【權臣通常患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且大多有強烈的弑君潛意識,但又極度渴望正統認可。】
我抬起頭,直視蕭凜那雙人的眼。
我賭了。
“王爺,”
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您也不想私藏龍袍的事被陛下知道吧?”
蕭凜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我賭對了。
攝政王權傾朝野,想造反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意翻涌,但隨後又被一種極度的狂熱所取代。
他突然拔出腰刀。 “咔嚓”一聲,捆着我的繩索斷裂。
“皇叔!你做什麼!”趙恒在台上驚怒交加。
蕭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從柴堆上拉了下來,護在身後。
他回頭,對着太子露出一個森然的笑: “此女通神,燒不得。既然太子不要,那本王......要了。”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心跳得快要炸裂。
電量:14%。
掉了一個點。
但我活下來了。
而且,就在蕭凜抓住我手腕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那個電池圖標旁邊,出現了一個微弱幾乎看不見的閃電符號。
正在充電。
我看着蕭凜寬闊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這個男人......上輩子是個充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