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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律師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
“於女士,你沒事吧?你花每小時三千塊的諮詢費,是讓我幫你輸官司?”
“對,我要輸得徹底。我要法院判我必須道歉,而且必須是視頻道歉,必須全網置頂。”
徐律師眉頭擰成了疙瘩。
“爲什麼?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一旦判決生效,你會背上那個網暴者的標籤,以後找工作、生活都會受影響。”
我當然知道,我的生活會受影響。
來之前,我諮詢了好幾個律師,他們都說我的勝訴可能性不大。
不僅如此,互聯網上還到處都是高齊飛買的水軍。
全是罵我的。
【這原配看着就凶,怪不得老公要出軌。】
【就算出軌也不能網暴素人啊,那個小姐姐都被罵抑鬱了。】
【支持維權,拒絕網絡暴力!】
黑的被說成白的,受害者成了加害者。
更可怕的是,高齊飛開始轉移剩餘的財產。
他停掉了我的副卡,把家裏值錢的字畫、金條全部拿走了。
他還私下給正在上寄宿高中的兒子打電話。
兒子發微信問我。
【媽,爸說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好,總是臆想他出軌?你別嚇我,有病咱就去治。】
高齊飛早就給所有人洗了腦,把他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把我變成了那個不可理喻的瘋婆子。
他們不僅要搶我的錢,還要搶我的孩子,毀我的人格。
所以,常規的勝訴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徐律師,就算少賠點錢,那個瘋婆子的帽子我也摘不掉。”
“他們不是想讓我社死嗎?那我就借法院的手,給全網講一個精彩的故事。”
“我要讓他們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我要讓他們爬到最高的地方。”
徐律師起初還在皺眉,似乎覺得我在意氣用事。
但他畢竟是紅圈所的頂級合夥人。
短短幾秒鍾,他就理解了我的意圖。
從疑惑,到震驚,最後定格成一種難以置信的贊賞。
“您是想,借刀人?”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就說,這案子你接不接?”
徐律師合上文件夾,發出一聲爽朗的笑。
“接,當然接。這麼精彩的案子,不接是我的損失。”
他站起身,甚至主動向我伸出了手,語氣裏帶着幾分真誠的感慨。
“於女士,得虧你當年沒當律師。”
“不然,這行哪還有我們這幫人的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