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卷着雪花,打在人的臉上像刀割一般生疼。
林晚星穿着單薄的破衣裳,鼻青臉腫地站在林家大門外,沾着血漬的手裏提着一個髒兮兮的帆布包,隔窗看着林家一家子圍坐在餐廳裏,享用着豐盛的晚餐,眼睛裏透着瘋狂。
就在半小時前,她把她的“丈夫”給了。
現在,她要去那一家子把她推進的爛心肝們!
她抬頭看了一眼林家的小洋樓,這個困住她十年的魔窟,一想到將在幾分鍾之後,變成林家的埋骨之地,她就忍不住想笑。
十年前,她的生父林長清,以爲她媽媽出錢治病爲由,將她騙到這裏來,讓她淪爲繼母汪明霞一家的奴隸和出氣筒。之後更是爲了給林長清繼子汪嶽鋪路,將她送上了宋桓那個變態的床榻。
可林長清那個畜生的承諾,卻從來沒有兌現過!
他不但沒有給媽媽治病,甚至將媽媽軟禁了起來,利用媽媽要脅她,讓她不敢反抗。
直到三個月前,她才得知,媽媽其實早在五年前就已經自盡了。
林長清那個畜生,竟找人模仿媽媽的聲音,騙了她五年!
知道這個真相之後,她沒吵沒鬧,依舊逆來順受,像是被打斷了脊梁一樣,毫無尊嚴的任由這群畜生凌虐。
直到她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今晚,便是結束這一切罪惡的良辰吉。
真好啊,這一天,她盼了十年!
林晚星悄無聲息地將帆布包裏的東西掏了出來。
那竟是十捆烈性炸藥,足足十斤重。
她將這幾捆炸藥放在林家洋樓外的各個角落,並分別點燃。
最後一捆,她點燃之後,重重砸向了林家客廳的窗戶。
“哐啷”一聲,炸藥砸破了玻璃,掉進了林家客廳。
“那是什麼?”
“炸彈!”
“快跑!”
“救命啊!”
林家客廳內響起了令林晚星身心愉悅的尖叫聲,裏面的人拼命的想要逃出來。
但,爲時已晚。
轟——轟——轟——林家被炸上了天。
方圓一公裏的大地都顫抖了起來。
制作這些炸藥的時候,林晚星惡趣味的在裏面加了不少煙花,絢麗的煙花開在爆炸的林家上空,美得讓她忍不住鼓掌。
她這輩子沒爲社會做過什麼貢獻,就在最後的時間裏,請大家在年三十的晚上,看一場煙花秀吧。
林晚星在這絢麗的煙火中轉身離開。
兩天後,負責抓捕林晚星的公安,在林晚星母親的墓前找到了靠着墓碑而坐的她。
只是林晚星早已經氣絕身亡,在她的懷裏,公安發現了一個帆布包,裏面裝着林家、汪家和宋家,以及他們背後所有關系網的罪證。
****況且況且——火車搖搖晃晃,擁擠不堪。
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女人掐了一把旁邊昏昏欲睡的年輕姑娘。
“趕緊起來收拾東西,一會兒下車了!”
姑娘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看清前眼的情況時,眼裏滿是震驚。
怎麼回事?
她不是在母親的墳前服毒自了嗎?怎麼會出現在火車上?
腹中那火燒火燎的痛,仿佛還在盤旋,但眼前的一切又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還沒等林晚星弄明白怎麼回事,旁邊那個女人又掐了她一把。
“你發什麼愣!讓你收拾東西,你耳朵塞驢毛了嗎?就你這蠢笨的樣子,真不知道先生接你來海城嘛,不夠丟人現眼的!”
林晚星轉頭看向了那個女人,瞳孔瞬間一縮。
李嬸兒,林家的傭人,也是繼母汪明霞最信任的人。
她怎麼年輕了那麼多?
前眼這一切,怎麼那麼眼熟?
難道……
林晚星見對面座位上的乘客拿着一份報紙正在翻看,她一把搶了過來,翻到了首頁。
只見期欄上寫着1995年5月10。
她,重生了?!
“誒,你這個姑娘怎麼回事?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對面座位那個乘客很不高興地瞪了林晚星一眼。
李嬸兒一把將報紙從林晚星手裏搶了過去,還給了那個乘客:“不好意思,這死丫頭是鄉下來的,不懂規矩,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那人接過報紙哼了一聲:“鄉巴佬!”說完又順便白了李嬸兒一眼。
李嬸兒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要打林晚星的耳光,這個小賤種實在太上得台面了,害得她跟着一起丟人。
可手才剛剛伸出去,就被林晚星牢牢抓住,然後用力往外一撇。
“啊……我的手……”
李嬸兒發出豬一般的嚎叫,惹得火車上的人都紛紛轉過頭來。
“死丫頭,你快鬆手,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林晚星見她竟然還敢威脅,於是手上繼續用力,李嬸兒的胳膊被掰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疼得她冷汗都下來了。
“你快鬆手,我……我……不打你了……求你快鬆手……”
林晚星鬆開手,站起身來拍拍衣服:“把東西收拾好,我去上個廁所。”
不理會李嬸兒仿佛要人一般的目光,林晚星鑽進了狹小的衛生間裏。
看着鏡子裏那張稚嫩的臉龐,林晚星忍不住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會痛。
真的不是做夢。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十年前,被林長青騙去海城的火車上。
她拉開衣服,看着自己完好的皮肉,心裏恨意滔天。
從進了林家後,她身上就再也沒有好地方,不是這裏青一塊就是那裏紫一塊,尤其是她的手臂,更是被汪明霞那個瘋婆子用滾燙的熱油給燙壞了一大塊皮。
當時,李嬸兒就在一旁看着,甚至還在她因爲受不了疼痛哭喊時,捂住了她的嘴。
除此之外,幾乎每一次汪明霞虐打她的時候,李嬸兒都在一旁充當幫手。
所以,她對李嬸兒的恨,不比對林家其他人少!
既然老天讓自己重活一回,那她就把那些畜生,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拖進裏!
林晚星拉好衣服,再次照了照鏡子,然後視線就落到了脖子上的葫蘆玉墜上。
這是臨來海城的前一天晚上,媽媽親手給她帶上的,是外婆留給媽媽唯一的遺物。
上輩子,這個葫蘆在她剛到林家沒多久,就被汪明霞的女兒汪如雪搶走扔進了林家門口的那個湖裏。她在湖裏撈了一個晚上,也沒能把它找到。
這輩子,她一定要保護好所有屬於她的一切。
媽媽,還有這個葫蘆!
林晚星伸手緊緊握住葫蘆。
溫潤冰涼的觸感,到了掌心裏,卻突然發熱發燙,燙得林晚星趕緊低頭查看。
羊脂白玉的葫蘆,竟然變成了詭異的紅色。
林晚星以爲自己眼花了,伸手搓了搓,結果眼前一花,竟是到了一個十分神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