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婚,是她送給他三周年紀念的禮物
“倒也沒什麼,不能給顧家續香火,我很抱歉。”
“續香火這件事你不用心,有我和你大嫂就行。”
顧清塵的聲音依然是溫柔的。
兩個人往客廳裏走,全然沒看到桑苒。
江淮月還一臉的失落:“可我還是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
顧清塵的眼神變了變。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江淮月趕緊看向顧清塵說道:“對不起,大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着,允之去世沒能留一個孩子在人間,我很抱歉。顧家的人丁本來就稀薄......”
“顧家的人丁稀薄,你一個死了丈夫的人就不用心了。”
桑苒突然開口說道。
顧清塵擰着眉頭:“苒苒,你在說什麼?”
他注意到了她的額頭,但似乎是小事,並沒有問。
江淮月一張臉立刻委屈起來:“大嫂,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轉身就哭着跑了。
顧清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要轉身離開,桑苒直接將桌子上的花瓶砸了。
顧清塵轉過頭,眼神中帶着不耐煩:“你在鬧什麼?”
“顧清塵,你是我老公,今天你哪兒也不準去。”
“不可理喻。”
顧清塵還是要走。
桑苒又砸了一個花瓶。
顧清塵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有能耐你將家裏都砸了!”
“你要是走了,看我將家裏的東西都砸不砸了!”
顧清塵還是追了出去。
到家前後不到兩分鍾時間,轉身就跟江淮月跑了。
桑苒隨手拿起來家裏的東西就砸着。
孟媽帶着幾個人跑進來,阻止了桑苒。
“大少,您真是何必呢?想要讓男人回頭,是要軟着語氣,而不是用這種方式。”
桑苒看向了孟媽,那眼裏帶着危險,讓孟媽渾身一震。
“軟着語氣?”
孟媽僵硬地點點頭。
“他不配!”
桑苒不砸了,不是因爲她不想,而是手機響起,是盛洛禾發來的消息。
“你看看,這就是真正的江淮月。”
桑苒拿過來看着,只見上面都是江淮月跟各種男人一起拍的辦事的照片,跟平時在顧家的小白花不同,她在床上浪的簡直沒眼看。
盛洛禾又發來了消息:“江淮月從小就只跟母親生活在一起,她爸嫌棄她媽浪蕩,不是跟這個睡就是跟那個睡,便不要她了。
她從小就看着她媽跟各種男人睡覺,爲的就是能找到一個有錢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小叔子,可你小叔子命薄,結婚才幾天時間就去了。
這些都是我從一個朋友那邊聽說的,在結婚之前,她沒少拿錢打點那些人,讓他們什麼都別說。
但可惜,還是讓我知道了。”
桑苒想到顧清塵還以爲江淮月是處,一臉的疼惜模樣就想笑。
果然,人生無處不精彩。
“謝謝你,我感覺我心情好多了。”
要是讓顧清塵知道,他喜歡的,一直想要守護的竟然是這麼一個玩意兒,也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不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既然要決定離開,就要將家裏原本屬於她的東西都收拾一下。
她想起來倉庫裏有一個她當時買回來的箱子,她走過去拿。
拿出來時,就聽到顧清塵跟江淮月說:“你真的很想要一個孩子嗎?”
“大哥,我是想要一個顧家的孩子,你看我現在,本來家裏的條件就不行,我還沒有人照顧,如果我能有一個顧家的孩子,興許就能有點位置,這樣也就不用你總是過來幫我了。”
“可,允之不在了,你要怎麼才能得到一個顧家的孩子?”
“要不然你和大嫂生一個,如果是女兒,就過繼給我,你幫我勸勸大嫂,我一定會對你們的孩子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樣,我不可能改嫁了,大哥,你知道我跟允之的感情。”
“可你之前不是說想要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孩子嗎?”
江淮月又難過起來:“可我現在還怎麼生?”
“我來想辦法。”
江淮月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大哥,你怎麼想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想想。”
桑苒冷笑一聲。
他所謂的想辦法,搞不好就是親自上。
反正他覬覦江淮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能不把握住?
但桑苒總覺得心裏堵堵的,自小到大,她雖然只是跟父親兩個人生活,可父親對她很好,從來沒讓她受過半點委屈。
當年也是因爲顧清塵搞定了她父親,所以才同意她嫁給他的。
原來他們都是識人不清。
桑苒拿着箱子回到家裏,一直都在收拾着東西。
孟媽一臉奇怪:“少,你這是在什麼?”
“不需要了,就收拾起來。”
“可這些都是你喜歡的,你沒事就會拿出來看看,還有這些都是大少爺給您買的,您也要收起來嗎?”
“對,收起來。”
顧清塵之前每一次去國外出差,都會給她帶來小禮物,每一次她都會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
如今才知道她到底有多傻。
“您要是想收拾的話,跟我說一聲,我幫你收拾就行。”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桑苒一邊收拾,一邊對孟媽說道:“你去忙吧,這邊如果有需要我再叫你。”
顧清塵剛好走進來:“爲什麼要收拾這些東西?”
桑苒看着舍得從弟妹那邊回來的顧清塵,眼神越發的冷。
她可是桑苒!
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當年不只是顧清塵追她,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偏偏就嫁給了他。
“不想要了,就扔了。”
顧清塵一愣,隨後說道:“好,等我出去別的地方回來,再給你們買一些新的。”
桑苒沒回答,但想到了什麼,將桌子旁邊的檔案袋遞過去。
“這是什麼?”
顧清塵有些奇怪。
“送給你的三周年禮物。”
顧清塵笑了一下:“難得你記得我們的周年紀念。”
他準備拆開,桑苒卻說道:“別!等紀念那天再拆吧。”
“也好。”
顧清塵抬起頭看向了她,眉頭微微一皺:“你額頭上的包扎是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