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明碼標價
雪白的被褥上交纏着兩具身體。
一陰一柔,形成鮮明的對比。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戶上照進來,帶着冬特有的清冽和銳利,不偏不倚,像舞台的追光燈,精準地打在女人的臉上——
手機振動的聲音讓女人蘇醒了過來。
那麼一瞬間,她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子滑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滑動了手機,聽見程見微的聲音:“寶貝,成了嗎?”
這會的宴時清捏捏眉心,測過的目光看着一邊的男人。
晨光熹微,一道柔和恰好落在他沉睡的側臉上。
男人呼吸綿長而均勻,額前幾縷深色的發絲隨意搭着,遮住了部分英挺的眉骨。下頜線條在朦朧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利落,帶着一絲慵懶的性感。
薄唇微啓,唇角似乎還殘留着昨夜若有似無的笑意......
笑?
這樣一個冷漠的男人會笑嗎?
“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宴時清拉回目光淡淡地說着。
“哪裏,我是關心你,到底成了沒有?”
宴時清不想多說什麼,隨便回復了一句,之後穿上衣服
離開之前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之後從錢包拿出一沓錢放在床頭櫃書就離開了。
......
一家餐廳,宴時清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程見微和她招手.
宴時清坐過來看見面前已經點好的東西。
“你的最愛,黑咖三明治。”程見微說這話的時候有點諂媚。
宴時清喝了一口咖啡,已經猜到她想問什麼。
“什麼都別問,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我也不能知道?”
宴時清點點頭,“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程見微則是一臉的無奈,“好好好,知道你有計劃。”
這會她開始了秘書的行政工作,“明晚饒家有宴會,給那個小兒子過成人生,也算是正式把他介紹給衆人,你打算怎麼做?”
宴時清吃着三明治喝着咖啡,“你不是都知道?”
程見微點點頭,這會拿出一份文件,“這個就是明晚出席宴會的人。”
資料上寫着都是名門望族。
不難猜測,饒宏遠的野心絕不止於此。
在資料的最後一頁,寫着一個男人的名字——沈妄!
上面記載了他的基本資料,三十二歲,沈家的繼承人,獨子......
據不完全統計,沈家的家業已經過百億。
以沈妄鑽石王老五身份,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名門小姐。
而這次,饒宏遠邀請沈妄,無非是給自己的女兒鋪路。
“幫我弄一份邀請函,後天我們也去。”
“啊,你真的要去,可這次的邀請函不容易弄到啊。”
宴時清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你可以的。”
“不可以啊......”
“沒什麼事情能難道我的萬能秘書的,你可以的。”
程見微無語,每次這種時候她都會給自己戴高帽的。
這會,眼尖的程見微發現她手腕上的手鏈的不見了。
“你的手鏈呢?”
那可是她最珍貴的手鏈,寶貝的要命!
宴時清看着自己的手腕,已經看不到那份“寄托”,可這一切不重要了。
她很清楚,復仇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
陽光被巨大的落地窗切割成銳利的光塊,鋪陳在冰冷光滑的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
這間辦公室位於城市核心區摩天大樓的頂層,視野極盡開闊,整座城市匍匐腳下。
空氣裏彌漫着一種近乎無菌的潔淨感,混合着高級皮革、雪茄木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消毒水氣味。
沈妄坐在辦公椅上,目光所及是桌面上的一沓錢和一條手鏈。
指尖冰冷,捻起那條手鏈。
極細的白金鏈子,做工精致,中間墜着一顆不大的祖母綠,切割得十分古典,周圍嵌着一圈細小的碎鑽,在透過落地窗的冰冷天光下,折射出幽微冷冽的光。
這不是時下流行的款式,倒像件有些年頭的物件,透着一種老派的、低調的奢華。
而那沓錢,嶄新挺括,散發着油墨氣味,不多不少,正好一萬塊。
像是某種明碼標價,又像是一種極盡侮辱的清算。
“很好。”沈妄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低啞,裹挾着風暴前的死寂。
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睡了,還留下嫖資和“紀念品”,這簡直是他沈妄人生中絕無僅有的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