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大學過來前十年,能出名出成這樣的的也就雲祀言一個,時代發展迅速,信息核爆式傳播。
雲祀言能火,當然不是什麼豐功偉績,而是他那張絕世無雙的臉。
薄蘇怒批:這個看臉的世界!
然後,這些閒來無事的網友便關於他單獨列了一個話題。
名爲818清河校草的一二事。
起初是記錄校草在校演出神圖直出,後面又到了常活動。別人問過他會不會覺得煩惱,本人足夠大度,笑眼彎彎地說“沒關系”
薄蘇曾經在心底無數吐槽這個人有多虛僞。然而這棟全是正向反饋的帖子樓,直接貼臉必定會被砍成血霧,只能默默視奸,然後被身爲萬人迷的前男友氣死。
最新一條是說雲祀言發燒了。
大概是他班上的人。
雲祀言學的計算機,薄蘇覺得他應該去藝術學院,哈哈,畢竟他那演的溫和君子實在太真,真應該給他頒個奧斯卡小金人勇闖娛樂圈去當影帝。
薄蘇端詳着照片。
這是一張,視角不太好的照片。
結果因爲裏面的人太漂亮了。
這個糟糕的照片也變成了神圖。
雲祀言還在上課,把下巴抵在斜立起來的書上,黑發凌亂,整個臉紅紅的,眼神疲倦可憐,破碎感滿滿。
【我丟,這也他媽的,美成啥樣了。】
【啥意思啊!你美成這樣啥意思啊!】
無非一系列誇贊心疼他的。
直到後面被推上來一條點贊量高的。
【雲祀言好像身體挺好的吧,兩年了也沒看過他生病了,這一次怎麼生病了?】
【被薄蘇潑了一桶水唄。】
【還能怎麼樣,就是被她潑的唄,都入秋了,天氣變得快,她一桶冷水潑下來,論誰都會感冒。】
薄蘇劃到這的時候,都無力吐槽了,她潑得明明是溫水!
好吧好吧,也就算他沒及時換衣服,凍着了。
但要真因爲她潑水發燒了,早該生病了,還能在出現在聯誼會上,勁那麼大,把她按在樹上親?
這怎麼什麼都賴上她!
有的甚至扯上,雲祀言沒去新生表演都是因爲他被潑水了,生病了。
有人雲:【不管事實如何,雲祀言是真發燒了,我和他一個班的。突然倒下了,臉通紅的嚇人。好可憐的樣子。】
雲祀言是一個!不是小姑娘。潑個水就能發燒到明天就要死了?
生病了還來學校搞什麼?
爲了凸顯自己的弱勢可憐,讓別人都心疼心疼他?
薄蘇又往下劃。
【薄蘇這人就不好,嫉妒他,直接潑水,這樣的人怎麼還不滾出我們大學。】
薄蘇一眼認出這是他們班的班長。
【我真是服了,我還要和她上課。】
薄蘇也很服了。
她也不想和他們一起上課啊,只是這個情況,她想轉學都轉不了。
薄蘇不知道這個雲祀言到底要搞什麼鬼,又來叫別人圍剿她,他就開心了?
思索着,一腳已經踏進了一家藥店。
薄蘇:“……”她怎麼就踏到這裏來了!
藥店老板娘看她,“小姑娘,你要什麼?”
薄蘇抿了抿唇,心下糾結,最後還是說:“發燒了。”
她想起貼吧的描述,別扭地說:“燒得特別嚇人,臉都通紅,眼睛也紅了。”
“你看着不像生病呀?
“不是我啊。”
醫生特意問,“是幼兒還是成人?”
薄蘇一口氣全答了,“男,20歲,虛歲21,身高188,體重137斤,平常不易生病。”
阿姨給她看了藥,“你男朋友?”
薄蘇付完錢,面無表情地說:“前男友。”
兜裏一下子就揣上了退燒藥,薄蘇摸着覺得像燙手山芋,燒成這樣,應該去醫院吧?
雲祀言腦子真有病啊。
薄蘇在心裏給他翻了10086的白眼,這天,她沒課,她要去找他了。
買一個退燒藥,表達關心,再拍一張照片,寫點感人肺腑的文字澄清。
大概就可以達成書面材料,通過轉學申請要求了吧?
剛上樓,手指就勾了一下口袋裏的藥,看要掉出來了,又立馬塞進去。
說來好笑,恨比愛長久。
薄蘇一看雲祀言沒有預兆的降臨,爲了不讓他發現她的存在,第二天就去教務處翻他的課表,以至於到了每一個新學期來臨,第一事情就是去查找他的課表。所以長達兩年時間,她對雲祀言的課表特別熟悉。
因爲她要算準時機,怎麼才能完美避開他。
她估摸算着,他這節課立馬要上完了。
或許雲祀言已經不在了。被某某喜歡他的熱心同學送進了醫院。
離他上課的樓層越發的近。
薄蘇知道自己不太討人喜歡,又是口罩又是帽子什麼的,衛衣寬大,褲子也寬大,秋涼風一個勁兒鑽進去,兩條腿都打顫。
這種打扮真是又土又不顯眼的,薄蘇十分滿意,她也不故意過去,她就假裝路過看一眼。
長廊熱鬧的要命。
此時是飯點。上課的學生都要離開教學樓準備吃飯了。
她站在門口,看見雲祀言趴着睡覺。
原來還在。
被發現後,薄蘇都是被他緊緊壓制,要麼被他打量。
此時沒有了那種粘稠的目光。薄蘇鬆了一口氣。
陽光都偏愛他,從窗外折射過來落在他的黑發上,撒下來揉碎的浮金。
他坐在最後面,最靠窗的那裏。白皙的手腕露出一截。整個頭埋進屈着的臂彎裏,合着眼,又似半迷着。
很多人都離開。
薄蘇在教室裏門口,看了許久。想着讓他們都走散了。想提步離開又想到什麼,步子踏了回來了。
很久以前。
她就是只在他們離開他之後,才會悄悄出現,然後特別生氣的說:“天天這麼多人!真討厭。”
雲祀言交涉完他的人際關系之後,就會變得極其冷淡,對她愛搭不理。
她只能很霸道的趴在他桌子上,又收了憤怒的情緒,對他討好,“雲祀言。你陪我玩好嗎?我們一起去放風箏吧!今天風特別大!”
雲祀言掀起眼皮,整理好書本後,啓唇表達自己的觀點。
“現在很冷。”
薄蘇以爲他要拒絕她,一被拒絕她就惱羞成怒,一看他起身要走,她就更生氣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不放手,“你好煩啊!你是不是就是不願意和我出去了!你個!去嘛去嘛。”
她要對他軟磨硬泡百來遍,強硬地抱着他不肯撒手,讓他不能動彈,壓走不掉。
他看她實在撒潑無賴,才會勉強點頭。
點了頭之後,薄蘇心裏就快樂了,因爲雲祀言是講究信譽的,他答應的事情他會做到。
她就可以像只興奮的蝴蝶一樣圍着他,然後又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
然後說一句,“雲祀言,我好喜歡你呀!”
又是一個人群漸散。薄蘇冷笑一聲,想着直接把藥扔他腦門上好了。
她早就不跟在他後面了。
薄蘇攥緊手指,這個腳步跟定住了似的邁不動,她離不開,又不想進去。
可她還得找些材料,解決她的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