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妍將準備好的添妝禮送給二姐後,便與五妹妹一起坐在一旁看着身穿大紅嫁衣的二姐在那兒梳妝。
“一梳梳到尾…”
看着即將出嫁成爲別人家的媳婦的二姐,許若妍心裏突然有點不舍。她們姐妹一起讀書、學規矩,雖然平時會起些爭執,但姐妹之間也是有感情的。如今看着二姐即將離開,她真是有點不舍。
要知道時下出了嫁的女子,一般沒什麼特殊情況是不能輕易回娘家的。即使婆母再通情達理,但若是女子時常回娘家,外人會誤以爲婆家對媳婦不好呢!
爲了名聲,除非節或者父母壽辰,否則一般女子是不會回娘家的。
許若薇最終還是選擇嫁給了夫人的娘家侄子。
當初許若薇與張姨娘商量了一整晚,思索再三後,還是決定嫁給夫人娘家侄子。
那個讓許若薇眼前一亮的伯府公子,只是府裏衆多庶子中的一個,爲人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甚至至今爲止還是一個白身,除了伯府公子這個名頭外,竟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
要說爲人平庸也就罷了,關鍵是伯府裏兒孫衆多,要是嫁過去,婆媳關系、姑嫂關系以及妯娌關系等處理起來就夠人喝一壺了。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庶子媳婦不說,娘家也就是一個五品官員之家,在這權貴遍地的京城可以說什麼也不是,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許老夫人曾做過當今聖上的娘,而且聖上還有幾分惦念罷了。
真要是爲了一個伯府的名頭嫁進去,以後的子指不定有多苦呢。
一番分析後,許若薇便打消了嫁進去的念頭。
剩下的兩個人選裏,張姨娘在看到那個寒門舉子出身農家,是全家舉家供養出來的,便讓女兒不要考慮了。
張姨娘雖說是許老夫人的侄女,但不知道是多遠的遠親了。當初來到許府,也不過孤注一擲,想着要是許府不收留她,那她就賣身爲奴好了,所幸最後結果還不錯。
她是過過苦子的,知道那子有多慘,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的。而且貧民人家哪有什麼規矩,在那些人眼裏,女人嫁進去就是他們家的了,更別說嫁妝了。
再說了,她女兒生於官宦人家,自小錦衣玉食的,真嫁進寒門,還是有一大家子家人的寒門,她哪裏受得了。
選來選去,最後竟只剩下夫人娘家侄子這一個選項。
許若薇心有不甘,還想找祖母說說情,但卻被被祖母反問“你入京後也參加過不少宴會了,可有被高門大戶看中?及笄後可有人上門來提親?”
“孩子,我知道你參加了不少豪門舉辦的宴會,開拓了眼界,同時也讓你眼光變高了。是,想高嫁是沒錯,但你也要想想你自己配不配得上那些豪門公子們,能不能適應豪門裏的生活,裏面的彎彎繞繞你能處理得過來嗎?”
祖母的一番話讓許若薇備受打擊,最後與張姨娘商量一番後,同意嫁給許夫人娘家侄子。
這已經是她能嫁的最好的人家了,畢竟她還是想做人正妻。至於做妾,別說她不願意,就是許老夫人也不會同意的。許夫人倒是想過送府中庶女們到那些權貴人家裏做妾,好爲兒子鋪路,可惜也只是想想,因爲她知道自己丈夫和婆母是不會同意的,就連自己兒子約莫也會反對。
婚事定好後,兩家便開始走起了六禮。
由於許夫人的小兒子已經二十了,年齡不小了,所以六禮走得很快。
爲了娶許若薇這個兒媳婦進門,許夫人的娘家嫂子也是拼了,將小兒子房裏的通房丫頭都給打發了。
許若薇在聽說後,也是高興不已,心中因爲只能嫁給一個從五品家的小兒子的怨氣一下子就消散了。
女人嫁人後在婆家過得好不好,婆母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如今她還沒進門,婆母就幫她打發了未來夫君的通房,可見是有多重視她了。
張姨娘也爲女兒感到高興,她深知後宅是女人的天下,有時候到討得婆母的喜歡,比夫君的喜愛更加重要。
當然,許夫人的娘家嫂子之所以這樣做,也是因爲許若薇是她能給小兒子娶的最好的媳婦了。
她的兒子她自己知道,讀書天賦並不怎麼樣。夫君曾跟她說過,他這一生能考中同進士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就連秀才也不過是倒數幾名而已,不然她也不至於求娶自己小姑子家的庶女了。
這些年她也不是沒爲兒子相看過其他人家的女孩,可惜,她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他們家,差一點的她又覺得委屈了兒子,直到看到小姑子家的三個女兒,她才想着要聘其爲兒媳。
她也知道小姑子是不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嫁過來的,所以只說想求娶他們家的女兒,並向小姑子訴說其娘家的不易。果然,小姑子心動了。
許府答應親事後,她也高興不已,爲了表示誠意,她特意將小兒子身邊的通房丫頭們都打發走了。一是向許府表示其重視,二來也有她自己的一點私心。
雖然通房打發走了,許若薇嫁進來後不會因處理這些事而影響夫妻感情,但老大媳婦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沒見到她打發通房的行爲惹得她一陣嫉妒,等人真嫁進來,妯娌倆後還不知怎麼樣呢。
這些就不是她這個做婆婆的該心的了,她都已經幫她打發走了兒子身邊的通房了,至於她們妯娌後相處得如何就看她們自己了。更何況要是這妯娌倆一條心,那她這個當婆婆的反而該擔心了。
婚禮熱熱鬧鬧的,許若薇也順利地出嫁了。
三朝回門時,許若妍見二姐滿面春風,就知道其過得不錯,心裏也爲其感到高興。
事實上許若薇過得確實可以,夫君愛重,婆母和善。只一點,就是大嫂不太好相處。
起初她還有點不理解,大嫂爲什麼這樣,後來才知道是因爲嫉妒。但她許若薇也不是個軟弱的,她可不會任由她欺負,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