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蟬偷偷摸摸地藏在角落裏,仔細看了好幾眼,確定從衛生間出來的人真的是鍾意後,徹底慌了。
“媽!我沒看錯!鍾意真的來萬星了!”
“怎麼辦怎麼辦?難道她知道真相了?”
電話裏的女人明顯也有幾分慌亂,但很快冷靜下來:“鍾意看到你了嗎?”
鍾蟬搖頭:“沒有,我看到她就立馬躲了起來。”
“那就好。蟬蟬,你快去調查一下,鍾意爲什麼會來萬星?還有,千萬別讓鍾意知道你爸是萬星的股東,也別讓她知道我們家有錢,記住了嗎?”
“放心吧媽!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掛斷電話後,鍾蟬繼續鬼鬼祟祟地盯着鍾意。
越看心中的妒火就燒得越旺。
如今鍾家都破產了,鍾意更是只能住在那個老破小貧民窟,居然還能出落得這麼漂亮。
只是站在那裏,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就會忍不住落到她身上。
鍾蟬嫉恨地掐着掌心,腦海不自覺回憶起小時候爸媽帶着她去鍾意家的場景。
明明都姓鍾,鍾意卻穿着小皮鞋抱着洋娃娃,在窗明幾淨的房間裏彈着鋼琴,她就只能撿別人不要的裙子,看着父母卑微地向鍾意父母借錢……
不過好在風水輪流轉,那之後不久,鍾意父母便車禍去世,鍾家落敗。
她的父母則成功,成了萬星的股東,自此扶搖直上。
公主和乞丐掉了個個。
“奇怪……”
鍾意敏銳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任何人後,忍不住撓了撓頭。
“我怎麼覺得有人在看我?”
江妙妙很淡定:“偷看你的人還少嗎?”
鍾意只來了半天,《ta的私生活》制作組來了個大美女的事已經傳遍整棟樓了。
平時他們辦公室前本沒幾個人經過,這一會兒,借着送資料的名義來了多少撥人了!
雖然如此,鍾意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而且這種奇怪的感覺,一直持續到走在下班回家的小巷時。
“刺啦刺啦——”
突然,棍子在地上拖行的聲音打斷了鍾意的思緒。
鍾意餘光看到她身後二十米,有個戴着口罩和頭盔、身量不高的、手裏還拿着一棒球棍的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注意到鍾意的視線,故意加快了些腳步。
棍子在地上拖行的聲音愈發刺耳。
對方似乎很享受這樣恐嚇鍾意。
直到。
前面的鍾意突然停下腳步。
跟蹤狂一時摸不着頭腦,也下意識地停在原地。
然後,便看到——
原本還很正常的鍾意像是什麼發作一般,一個下腰,四肢並用地朝着跟蹤狂飛速爬去。
速度快得像是人種變異。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跟蹤狂嚇得尖叫一聲,轉過身飛速跑了。
中途不知道踩到什麼摔了一跤,回頭看到跟貞子一樣朝這邊爬過來的鍾意,嚇得鬼哭狼嚎連滾帶爬。
“哈哈哈哈哈哈傻眼了吧,姐練過下腰!對付變態,只能比他更變態!”
鍾意拍拍手,叉腰對着跟蹤狂的背影狂笑。
不過。
“剛剛那個尖叫的聲音,怎麼像女的啊?”
想到某種可能性,鍾意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一臉沉重:“看來以後不僅要防男,也要防女了。”
此時,家中。
盛西訣在思索自己爲什麼又一次成了鍾意的狗。
還記得上一次變成狗,是嗜睡症發作。
而從狗變成人,似乎也是在睡着後。
所以——
只要他睡着,就會變成狗,而他以狗的身份睡着後,就又會變成人?
盛西訣凝眸,決定用睡覺驗證他的猜想。
他閉上眼。
一個小時後,盛西訣平靜睜開眼。
他怎麼忘了,這條狗精力異常旺盛,一天一夜不睡都是常事。
“西瓜!我鬼混回來了!”
鍾意興沖沖地推開門。
“汪……”盛西訣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鍾意小抱在懷裏各種揉圓搓扁。
“一天沒見,有沒有想我?”
然後就像變態一樣對着西瓜各種蹭蹭聞聞。
盛西訣渾身僵住,耳朵都紅透了。
不知道鍾意跟紀辰星的關系前,他勉強還能調理好鍾意的這種親昵行爲。
如今知道鍾意是紀辰星的女朋友,他卻還要給鍾意當狗……
這算什麼?!
“西瓜,你好香啊。”
突然,鍾意湊近盛西訣,喃喃道。
她覺得西瓜身上有種怪怪的味道,怪好聞的。
而盛西訣,早在鍾意湊過來的瞬間,便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她的睫毛距離自己只有幾毫米。
睫毛撲閃時,仿佛蝴蝶振翅,驚動颶風,最終震顫在他的心髒。
盛西訣狗臉隱隱泛紅,完全不敢看鍾意。
只覺得心跳的速度快得不像話,被鍾意觸碰的地方更是好似電流竄過,酥酥麻麻。
鍾意被西瓜這個鵪鶉樣逗樂了。
跟昨天下午的拆家小惡魔簡直兩模兩樣。
這才像是她的西瓜嘛。
鍾意心情好,傾訴欲也多了些。
“西瓜,你知道嗎,我今天回家的時候遇到跟蹤狂了,她還是個女跟蹤狂!”
跟蹤狂?
盛西訣霎時狗耳豎起,焦急擔憂地看向鍾意。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跟蹤狂對你做了什麼?你……當時害怕嗎?
鍾意只是隨口一說,沒料到西瓜的反應居然這麼大。
就像是……它真的能聽懂她在說什麼,而且還在擔心她一樣……
這感覺很奇妙。
鍾意的態度不自覺認真了許多,她跟西瓜解釋:“不過我沒事啦!我把跟蹤狂嚇跑了!而且,我還做了一件好事哦!”
至於做了什麼……
近,一段好人好事的蕪城早間新聞視頻在網上飛速走紅。
“……蕪城的繁華離不開每個朝九晚五打工人的建設,我自願捐贈一萬,不,兩萬到蕪城的路燈建設工程上,希望能照亮每一個晚歸人回家的路……”
紀辰星看着手機裏的視頻,眉眼的笑意仿佛春雪初融。
裴寧宴正將助理送來的請柬折疊紙飛機,聽到紀辰星手機視頻傳來某人熟悉的聲音,蹙眉好奇道:“你在看什麼?”
“一一上新聞了。”紀辰星將鍾意接受記者采訪的視頻給裴寧宴看。
視頻裏,鍾意光鮮亮麗地接受記者采訪,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剔透的琉璃,讓人移不開眼。
捐了兩萬塊,說話的架勢卻像是兩百萬。
譁衆取寵……
裴寧宴如是想着,卻還是忍不住翻開這條視頻的評論區。
【嘰裏咕嚕說什麼呢,想親】
【你有一張這麼權威的臉進入新聞頻道……】
【哇,漂亮又心善,我老早就想吐槽蕪城某些地方的夜路了,又黑又窄,下班回家都嚇死了】
【這個小姐姐居然抗住了蕪城電視台的死亡鏡頭,不敢想真人會有多美】
【是哪家還沒出道的藝人嗎?總不能是純素人吧?太漂亮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啪”地一聲。
裴寧宴將手機倒扣在大理石桌面上,剛剛落在那條評論上的手指似乎都被灼得發燙。
這些評論都什麼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