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一個圓臉丫鬟拿着個帖子進來,她見蘇窈窈坐着,先是一喜,
“小姐您醒了!太好了……”
隨即目光落在蘇窈窈身上——
自家小姐就這麼披着外衫坐在妝台前,身段曲線驚心動魄,腰肢細得驚人,
而那對被束縛多年的豐盈此刻正驕傲地挺立着,白花花的,晃得她眼都快睜不開了……
“小、小姐!”春桃手裏的帖子差點掉地上,臉瞬間紅透,“您怎麼、怎麼把裹……”
“勒得喘不過氣,難道要它勒死我不成?”蘇窈窈嫌棄地拎着那厚重的裹布,聲音慵懶,
春桃急得直跺腳:“這要是讓姨娘知道,又該說您……說您不知檢點了……”
“不知檢點?”蘇窈窈沖她莞爾一笑。
這一笑,把春桃看愣了。
小姐的臉還是那張臉,可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的小姐,看人時總是躲躲閃閃,生怕說錯了一句話,
可現在,那雙杏眼裏漾着光,亮晶晶的,甚至帶着點……她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春桃,”
蘇窈窈忽然喚她,聲音軟了幾分,“你是我娘留下的人,對吧?”
春桃眼眶一熱:“是,奴婢是夫人從母家帶回來的,夫人臨終前囑托奴婢,一定要照顧好小姐……”
“那你就聽好了。”
蘇窈窈認真看着她,
“從今起,我不束了。一口飯都不會少吃,我蘇窈窈的身材,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可是小姐,二皇子他……不喜歡這樣……”
“二皇子?”蘇窈窈站起身,帶着幾分說不出的嫵媚和譏誚,
“他算什麼東西?”
春桃徹底傻了,以往小姐不是最在意二皇子的看法嗎?
她忽然想起昨小姐暈倒後,二皇子和蘇雲兒那副嘴臉,又念及小姐這些年的委屈,
一股熱氣沖上腦門,春桃重重點頭:“奴婢聽小姐的!”
“乖。”蘇窈窈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讓春桃又是一愣。
“你剛才說,宮裏來了帖子?”
蘇窈窈拿起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着有些枯的長發。
“啊……是,是!”春桃回過神,把手裏的帖子遞過來,
“說是三後,皇後娘娘在宮中設宴,給太子殿下接風洗塵。各府適齡的……小姐,都要去。”
她頓了頓,小聲補充,
“往年姨娘都以您身體不適推了,這次娘娘親自點名……”
蘇窈窈接過帖子,指尖劃過上面“太子蕭塵淵”幾個字。
腦中屬於原主的記憶翻涌——
關於那位太子殿下的信息少得可憐,只知他是已故元後嫡子,自幼被當今皇後,也就是蘇窈窈的姨母撫養,但他醉心佛法,常年在外清修,性情清冷,不近女色,年過二十仍未立妃,
看來,她這皇後姨母是急了,想借着接風宴的名頭,搞變相選妃。
“替我準備沐浴。”她放下帖子,起身走向衣櫃。
春桃連忙應了,卻又猶豫:“小姐,您真要去啊?您這身子……還沒好利索,而且……”
她看着蘇窈窈即便披着外衫也遮不住的風情,臉又紅了,“而且您這樣去,會不會……”
“會不會太招搖?”蘇窈窈替她說完,譁啦一聲拉開了衣櫃。
然後,沉默了。
櫃子裏,灰撲撲的一片。
料子倒是還不錯,可那款式……老氣得不能再老氣。
“這都是姨娘挑的……姨娘說,小姐您身材……穿這些才顯得穩重,不扎眼……”春桃越說聲音越小。
“穩重?”蘇窈窈隨手拎起一件襦裙,冷笑,“呵,她倒是會挑。”
原主那個姨娘,真是把“綿裏藏針”玩明白了——用最難看的衣裳,把好好的美人坯子糟蹋成土包子。
“這些,全部扔掉。一件不留。”
“扔、扔了?”春桃瞪大眼睛,
蘇窈窈轉身,在梳妝台前坐下,對着銅鏡端詳自己發黃的臉,
“春桃,你跟我說實話——你覺得我以前那樣,美嗎?”
春桃張了張嘴,眼圈突然紅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來:
“小姐……您、您本來就不該是那樣的!夫人當年是京城第一美人,您小時候玉雪可愛的,誰見了不誇?可自從夫人去了,姨娘當家,她就總說您這不好那不好……”
“起來。”蘇窈窈伸手扶她,
“既然知道不該是那樣,以後就聽我的。”
“是!”春桃抹了把眼淚,“可、可小姐您接下來還要進宮赴宴,沒衣裳穿怎麼行……”
“那就現做!”
蘇窈窈坐書桌前,拿起紙筆——
簡單畫了一件衣裙的草圖。
線條簡潔明了,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卻偏偏在口和腰身處做了微妙的設計——既能勾勒曲線,又不顯輕浮。
“照這個樣子,去找最好的裁縫。”
春桃接過草圖,眼睛都直了:“這、這樣式……奴婢從未見過……”
“照着做就是。”
蘇窈窈當然不會說,這是她上輩子爲了撩一個高定服裝設計師,特意去學的。
蘇窈窈又抽出一張紙,開始寫清單,“另外,去把這些東西備齊。”
春桃湊過去看。
只見紙上寫着:
玫瑰花露、牛、珍珠粉、蜂蜜……
林林總總十幾樣。
“小姐,這些是……”
“敷臉。”蘇窈窈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黃的臉頰,
這副身子底子絕佳,但長期營養不良,皮膚暗黃燥,頭發也枯。
但沒關系。
她可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過的人,什麼美容秘方沒用過?三天,她照樣就能把這副身子養得水靈靈的。
至於身材……
蘇窈窈低頭,看着前那呼之欲出的飽滿曲線,唇角勾起一抹笑。
原主真是傻。
這身子,生來就該光芒萬丈,憑什麼要藏着掖着?
“對了,”她寫完最後一筆,抬頭,“我娘留下的嫁妝單子,在哪兒?”
春桃臉色一變:“在、在姨娘那裏……小姐您問這個做什麼?”
蘇窈窈語氣淡淡,“我及笄了,也該拿回來了。”
春桃手心出汗:“可姨娘那邊……怕是....”
“那可由不得她!”,蘇窈窈眸光一閃,“我外祖父家,太傅府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春桃一愣,“前派人送過補品,被姨娘攔下了……”
“呵。”蘇窈窈冷笑一聲。
“下次太傅府再來人,直接請到我這兒來。”她淡淡道,
“還有,我寫封信,一會差人送到外祖父那去。”
太傅府這棵大樹,原主竟然聽了那個姨娘的話,這麼些年都不聯系?!
她可不是原主那個隨意拿捏的軟包子,自家的參天大樹,高低得抱牢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對了,再去打聽打聽,太子殿下回宮後,常去哪些地方。”
春桃一愣:“太子殿下?小姐打聽這個做什麼?”
蘇窈窈對着銅鏡,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鏡中人眼波流轉,媚態橫生,
“自然是……去偶遇啊。”
“可、可小姐和二皇子還有婚約……”
“婚約?”蘇窈窈嗤笑一聲,
“很快就會沒有了。”
春桃看着她家小姐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家小姐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是一種她從沒在京城任何貴女身上見過的,恣意又鮮活的光。
“還愣着什麼?”蘇窈窈回頭看她,“快去。”
“是、是!”
春桃揣着單子和滿心震撼跑了出去。
屋子裏安靜下來。
蘇窈窈指尖劃過帖子上的“東宮”二字,
太子蕭塵淵……
“清冷佛子啊……”
她勾唇,指尖輕輕劃過帖子上的字跡,
“最喜歡了。”
她看着鏡中豐腴的身子,
越是禁欲的人....越是縱欲....
她正想着,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着,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姐姐可醒了?妹妹特意熬了參湯來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