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名字,是一個傳奇。
他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英雄,是真正見過大場面、打過硬仗的開國功勳,陳老將軍。
陳老將軍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剛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將軍們,立刻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吵什麼?”
陳老將軍的聲音不大,有些漏風,卻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像個新兵蛋子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那個保守派的主任:
“小張說的有道理,我們要謹慎。畢竟這是關乎國運的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保守派的主任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話。
“但是……”
陳老將軍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他顫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屏幕上那個用身體撐起紅旗的斷腿烈士:
“小李說得更對。”
“那是誰?那是咱們的先輩!”
“沒有他流血犧牲,就沒有我們今天的盛世太平!現在既然我們有機會回到過去,那麼……我們這些後輩子孫就要爲他們撐腰!!!”
老將軍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起了當年在冰天雪地裏被敵方飛機狂轟濫炸的子。
那時候,如果有現在的裝備……
如果有哪怕一架現在的飛機……
有多少老戰友,就不用凍死在異國他鄉了啊!
“時空門是真的,這一點不用懷疑。”
陳老將軍沉聲道,“那個叫林弦的小娃娃,能把那個年代的槍和土帶回來,還能隔空取物,這就是鐵證……”
“既然是真的,那我們就不能坐視不管。”
“傳我的話。”
陳老將軍猛地一拍輪椅扶手,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金戈鐵馬的年代,腰杆挺得筆直: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第一,既然怕出意外,那就做好萬全的準備!組織全科學院最頂尖的專家,把所有的風險都給我算出來!制定ABC三套方案!”
“第二,既然要打,那就往死裏打!”
老人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精光,那是壓抑了幾十年的怒火:
“這五天,國家機器給我全速運轉!”
“缺錢給錢,缺人給人,缺裝備給裝備!”
“給那個叫林弦的娃娃,最高級別的安保待遇!那就是我們的國寶!他要是少了一汗毛,我拿你們是問!”
說到這裏,老將軍的眼眶溼潤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年輕而絕望的面孔,聲音變得無比柔和,卻又無比堅定:
“五天後……”
“咱們舉國之力,跨越時空。”
“不爲別的,就爲了給咱們的先輩撐腰!”
“接先輩,回家!!”
“是!!!”
會議室內,所有將領齊刷刷地立正敬禮,吼聲震天。
這一刻,所有人的意見都統一了。
不再有鷹派和鴿派之分,只有一種人——華夏軍人!
隨着陳老將軍的一錘定音,龐大的國家機器開始以一種令人恐懼的效率運轉起來。
這裏,是剛剛成立的最高特別行動組指揮部。
行動代號——“炬火”。
寓意:以此炬火,照亮黑暗,重鑄華夏!
林弦坐在休息室裏,手裏捧着一杯熱水,但他的心卻始終無法平靜。
就在剛才,他籤署了一份絕密協議。
從那一刻起,他的檔案被徹底封存,在這個世界上,“林弦”這個普通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國家特級戰略資源——代號“鑰匙”。
門外,每隔三米就有一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站崗。
甚至連他喝的水、吃的食物,都要經過三道化驗程序。
這就是國家的態度。
“林先生。”
門被推開,雷戰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審訊時的冰冷,而是帶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尊敬。
“我是‘炬火’行動先遣隊的隊長,雷戰。”
“接下來的五天,將由我負責你的安全,並協助你進行穿越前的適應性訓練。”
林弦站起身,有些局促:“雷隊長,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小林就行。”
“不。”
雷戰搖搖頭,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是你給了我們這次機會。全軍上下,都欠你一個敬禮。”
說着,雷戰“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禮畢,雷戰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遞給林弦。
“這是上面剛剛批復的初步作戰計劃,你有權知曉。”
林弦接過平板,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劇烈收縮。
好家夥!
這就是大國的魄力嗎?!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正在調動的物資和部隊清單:
【物資籌備組】
醫療類:盤尼西林(青黴素)500萬支,磺胺粉10噸,戰地急救包20萬個。
糧食類:09式單兵自熱口糧50萬份,壓縮餅1000噸,紅燒肉罐頭2000噸。
【武器裝備組】
槍械:啓封封存的63式自動、56式半自動共計10萬支。
重武器:107毫米輕型火箭炮500門。
特殊打擊:察打一體無人機“彩虹-4”一個中隊,用於對軍指揮部進行“斬首”行動。
看着這些數據,林弦的手都在抖。
這哪裏是去打仗?
這簡直就是去扶貧!還是武裝到牙齒的暴力扶貧!
“這……這也太多了吧?”林弦咋舌。
“多嗎?”
雷戰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這還只是第一批次的‘見面禮’。”
“林弦,你身上的擔子很重。”
“科學家們正在分析視頻,試圖找出你傳送的具體坐標。”
“而你需要在這五天裏,盡可能回憶起你在那邊看到的一切細節。地形、兵力分布、軍的動向……每一個細節,都可能關乎成千上萬人的性命。”
林弦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想起了那個在火海中消失的二嘎子。
想起了那個死死撐住紅旗的斷腿戰士。
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他的腔中激蕩。
“雷隊長,放心吧。”
林弦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五天。”
“我會把我腦子裏記得的所有東西,全部畫出來,寫出來!”
“五天後……”
林弦看向窗外,那裏,夕陽如血,正如那個年代被鮮血染紅的大地。
“我們要讓那幫畜生知道。”
“有些人,是他們惹不起的!”
“有些債,是要拿命來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