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陣砸門聲吵醒。
伴隨着錢翠芳的罵街聲。
“翟欣!你個小賤人!給我滾出來!”
“你個喪盡天良的爛貨!敢斷我們的財路!”
我打開門。
一個雞蛋帶着風聲飛來,砸在門框上。
蛋液順着門流下來,散發着腥臭味。
門口站着錢翠芳、孫倩倩,還有幾個昨天被煽動的大媽。
錢翠芳披頭散發,眼珠子通紅。
“翟欣!你居然敢背後搞鬼!”
她揮舞着一張紙,那是社區民警剛貼在樓道裏的防範非法集資與豬盤預警。
“你在業主群裏轉發這個是什麼意思?!你還報警讓警察凍結了顧總的一個小號?!”
“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攪黃我們的生意!”
我側身避開腥臭味,看着這群人。
“錢阿姨,那是社區民警發的反詐提醒,我只是轉發。”
“而且,警方凍結賬號是因爲那是涉詐賬戶,這恰恰證明了我的話。”
“上面寫得很清楚,凡是宣稱回報率超過10%的,都是詐騙。”
“你們所謂的300%,就是把錢扔進水裏。”
孫倩倩沖上來,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你放屁!”
“言舟哥哥剛才都解釋了!就是因爲你嫉妒,利用你在警局的關系,惡意舉報封他的號!”
“他說這是對他實力的考驗!幸虧他有備用賬戶!不然我們的錢就打水漂了!”
“翟欣,我告訴你,你這是斷人財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孫倩倩,你的腦子是擺設嗎?”
我感到荒謬。
“如果是正規生意,怕什麼封號?正規金融機構會用私人微信轉賬幾百萬嗎?”
“你們現在是在犯罪的邊緣試探。不僅自己投錢,還拉鄰居下水。”
“這叫非法集資!如果錢轉給了詐騙犯,你們就是幫信罪,是共犯!”
孫倩倩尖叫一聲,揚手要打我。
“閉嘴!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推。
她穿着高跟鞋,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你敢?!”
錢翠芳往地上一躺,拍大腿哭嚎。
“人啦!經偵顧問打死人啦!”
“仗着自己有點權力,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這子沒法過啦!她就是想搶我們的名額,搶不走就動手啊!”
鄰居紛紛探頭看熱鬧。
“這翟博士怎麼這樣啊......平時看着斯斯文文的。”
“唉,女人嫉妒起來真可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得到。”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錢翠芳。
“錢翠芳,你現在鬧得越凶,將來哭得越慘。”
“現在去自首,把錢退給鄰居,或許還來得及。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錢翠芳一骨碌爬起來,指着我的鼻子:
“呸!少拿法律嚇唬老娘!老娘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我看你就是想最後再搏一把,想把言舟哥哥搶回去!”
“我告訴你,言舟哥哥剛才說了,只要今天再湊夠五百萬,他就馬上跟我家倩倩領證!”
“還要帶我們全家!”
“到時候,他就是我們老錢家的女婿!氣死你這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我看着她們,憐憫煙消雲散。
她們不僅賣了自己,還搭進了小區其他人的養老金,這是要坐牢的。
“好,很好。”
“希望你們能一直這麼硬氣。”
我退回屋裏,打開電腦。
後台數據顯示,那筆被她們東拼西湊的五百萬,分批轉入了鎖定的“通緝犯洗錢賬戶”。
孫倩倩發了朋友圈:
【五百萬已轉!坐等豪門闊太生活!有些人羨慕不來的】
現在,資金到位,閉環形成了。
我給支隊長發了個信息,手指微微顫抖。
【資金已入賬,犯罪事實確鑿。】
【嫌疑人承諾將在明天的“訂婚宴”上露面,請求全網收網。】
錢翠芳母女倆真的瘋了。
爲了炫耀,也爲了安撫那些出了錢、心裏忐忑的親戚,更爲了那個“顧言舟”現身。
她們竟然在市裏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辦了一場盛大的“訂婚宴”。
名義上是訂婚,實際上是“上市分紅大會”。
請帖發得滿天飛。
錢翠芳特意給我送了一張,那個得瑟勁兒,恨不得把下巴翹到天上去。
“來啊,一定要來。翟博士,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豪門。”
“也讓你死個明白,看看你和我家倩倩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是你自己沒福氣,抓不住男人,別怪我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