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辰微弱的呻吟聲砸在我的心上,我心髒驟縮,拼勁全力掙扎卻被死死按住。
“小辰。”
他們拳打腳踢,打到我鼻青臉腫,銳利的小刀劃開了我的手臂,鮮血淋漓的畫面讓他們越發興奮。
小辰見我渾身是血,他想朝我這邊爬,卻連一絲力氣都沒有。
他絕望的看着我,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一秒,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看着他慘白的小臉,心底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
“小......辰?”
我滿目鮮紅地撲過去,顫抖地伸出手卻摸到他僵硬的身體。
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堵了團裹着棉花的刀片,又噎又疼。
我不停搖着頭,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其他兩人反應過來,立刻撲上來,粗暴地抓住我的腳踝和手臂,將我從小辰身邊硬生生地拖了回去。
我徒勞地伸出手,指尖徒勞地在空氣中抓撓,離小辰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他小小的身體躺在冰冷的地上,無人理會,像個被丟棄的破舊玩偶。
“哈哈,看這廢物,還真像條狗!”
有人嗤笑。
“沒意思,這就癱了?剛才不是挺橫嗎?”
另一個聲音附和。
沈霏霏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小辰的方向,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安,但很快就被周野拉回了注意力。
周野捂着臉,湊到她耳邊低聲說着什麼,逗得沈霏霏眉開眼笑。
我心中對沈霏霏最後的一點感情終於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翻天覆地的恨。
軍區大院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家屬必須成婚三年後才能回大院。
當初我瞞下自己的身份跟她結婚,婚後也度過一段令人豔羨的甜蜜時光。
兒子出生後我辭去工作,親自照顧他。
誰知自從她的初戀白月光周野回國後,我的體貼顧家在她眼裏逐漸變成了“吃軟飯”,“沒出息”。
我曾以爲,只要我真心付出,守住這個家,總有一天她會明白平凡子的可貴。我甚至天真地計劃着,等這次帶她回大院,見了爺爺和長輩,我就向如實告訴她家裏的情況,讓她知道,我也能給她最好的生活。
可現在想來,這一切是多麼可笑。
混亂中,不知是誰沖我脖頸處一砍,我整個人瞬間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