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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未中獎。”
“很遺憾,未中獎。”
......
一次都沒有中。
這不對。
以前次次都是中特等獎的。
我抬頭,死死盯住林薇薇。
她今天穿了一身名牌套裙,手上的鑽戒閃閃發光,新買的奢侈品包包隨意放在桌上。
這絕不是一個小職員靠工資能負擔得起的。
那個香囊,就掛在她包上。
我幾乎可以確定。
運鬼跟着香囊,一起到她身上了。
那些橫財,都是用她的命換的。
她揮霍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沖上去,一把抓住那個香囊,用力一扯!
“林薇薇!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會要你的命!”
林薇薇先是尖叫一聲,隨即紅了眼眶:
“悅悅,你嘛呀!你怎麼又來搶我東西!”
她楚楚可憐地護住香囊,淚珠要掉不掉:
“我知道,我現在運氣是比你好一點,中了大獎,買了點好東西。”
“可這難道是我的錯嗎?你也不能因爲自己運氣變差了,就一直針對我,還咒我死呀......”
她越說越委屈,看向周圍同事:
“大家評評理,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難道好運氣就只能她有,別人有就是偷來的,就是會死嗎?”
我被她的茶言茶語氣得渾身發抖。
長這麼大,我從沒見過這麼能顛倒黑白、又蠢又貪的人。
我知道跟她說不通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林薇薇,你告訴我,是誰幫你‘施法’轉移氣運的?”
“帶我去見他。”
辦公室裏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我。
林薇薇沒說話,但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意思。
我以前也試過。
扔掉我的頭發,甚至花錢買過所謂“替身”,換進香囊裏。
可沒用。
第二天,香囊裏依舊是我自己的頭發,那東西認主。
爲什麼林薇薇能成功?
她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用了特殊的方法,騙過了那只“運鬼”,也騙過了九幽。
這才是關鍵。
我想問林薇薇,不,是想問那個幫她的人。
怎麼才能徹底解除這該死的冥婚?
九幽每夜入夢糾纏,那種冰冷窒息的感覺,我快撐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他沒把我命耗光,我也要先瘋了。
“誰幫你施法轉移的?”
林薇薇嗤笑一聲,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陳悅,你真是瘋了,還施法?我看你是玄幻小說看多了!”
她轉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往後一周,她穿戴越來越奢侈。
但臉色卻像紙一樣白,眼底烏青濃得嚇人。
周五下班,她突然在車庫攔下我。
“你不是想見大師嗎?我帶你去。”
她聲音有點啞,眼神直勾勾的。
“通鳴大師,就是幫我換運的高人。”
我太想擺脫九幽了,沒有多想,上了她的車。
車越開越偏,進了郊區一片廢棄的廠區。
路燈昏暗,四周荒無人煙。
“停車!林薇薇,停車!”
我慌了,去搶方向盤。
她不理我,油門踩得更猛。
我咬咬牙,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在地上滾了幾圈,渾身劇痛。
剛撐着爬起來,一道冰冷的身影就擋在了面前。
是九幽。
他臉色鐵青,比夢裏更加陰沉駭人。
“你竟敢把我的香囊弄丟?”
我嚇得後退,腿都在抖。
但強烈的疑惑壓過了恐懼。
“你......你爲什麼白天也能出來?你不應該只在夢裏嗎?”
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圍。
“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我順着他視線抬頭。
只見遠處荒草叢中,立着一塊殘破的石碑。
借着慘淡月光,勉強能看清上面的字:
——西郊公墓舊址。
我這才看見,林薇薇倒在路邊,臉色死灰,只有口微微起伏。
“你對她做了什麼?”
九幽瞥了一眼,語氣冰冷:“貪心不足,自尋死路。我的東西,她也敢搶。”
說完,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寒氣瞬間穿透皮膚,我幾乎窒息。
“既然香囊沒了,你就早點下來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