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都是爲你好。”
扔下這句話,白曼莉慌亂的離開了。
我抹掉眼淚,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封離婚協議書。
這是剛結婚時,白曼莉給我的,右下角是她的籤名,筆鋒利落,帶着她一貫的果決。
那時她指尖敲了敲協議書,“拿着吧。要是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就拿着這個,徹底扔掉我。”
曾經我以爲永遠不會有用到它的一天。
沒想到永遠只有六年這麼短。
我毫不猶豫地籤了字,隨後撥通一個加密號碼,確認了撤離時間。
白曼莉,我要扔掉你了。
......
決定離開前,我來到了師父墓前。
祭拜完後,我轉身走向旁邊的一方墓地,這裏葬着我的媽媽。
當年,我在師父墓前發誓,一定要查明真相。
可父親爲了護住方超這個他最喜愛的徒弟,說師父是意外殉職,讓我不要再追究。
一生堅守原則的母親,得知真相後不願同流合污。
給了父親兩個選擇:要麼公開方超的罪責,要麼她帶着我離開這個家。
父親沉默不語。
等我們沖到陽台時,母親已經從樓上縱身躍下。
那夜暴雨傾盆,雨水沖刷着母親冰冷的身體。
白曼莉趕來抱住崩潰的我,一遍遍說着:
“沒關系,有我在......”
可她現在,卻把方超護得密不透風。
我這個警長丈夫,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當天晚上,白曼莉沒有回來。
家屬大院裏的流言蜚語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光明正大地帶着方超參加家屬大院慶功宴,
讓他頂替了我“警長丈夫”的位置。
還高調通知全所,要爲方超舉辦生宴。
她心裏清楚,那天不僅是方超的生,更是我母親的忌。
她就是要讓我明白,我永遠無法與她抗衡。
白曼莉派來的醫生,爲我包扎鎖骨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白警長心裏還是有您的,特意囑咐您凝血功能弱,傷口要仔細處理。”
我自嘲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下一秒,我收到一條匿名視頻。
畫面裏,方超委屈巴巴地哭訴:
“那天我只是想勸阿姨別再追究了,可她動手打我,說我不配留在家屬大院。”
“爭執中我失手把她推下去,真的是出於自保啊,叔叔,曼莉姐,你們一定要幫我......”
方超一邊說一邊扇自己的耳光,嘴裏不停喊着對不起。
我的耳邊一陣嗡鳴,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視頻裏,父親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捂着口劇烈喘息。
“我怎麼培養了你這麼個畜生!那是我的妻子!”
方超頂着紅腫的臉頰,執拗地望着白曼莉的背影。
“你會幫我的,對不對?你心裏是有我的。”
漫長的沉默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畫面中,白曼莉神色晦暗,開口卻異常堅定:
“你先去後勤避一避,這邊的事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