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予歆是專程來找我的。
“白子筠。”
她和我單獨喝着咖啡,眼底的笑意已經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敵意,
“我後半輩子,一定會得到譚宇臣。”
“這一次,和他白手起家、同舟共濟的人,一定會是我。”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猛地看向她。
瞬間明白,姜予歆也重生了,和我一樣,重生到了譚宇臣25歲的時候。
只是我不明白。
前世的她,明明已經得到了譚宇臣。
爲何重生歸來,卻還要爭奪一個,心早已屬於她的男人?
心裏翻涌着無數疑問,面上卻只浮起一個淡淡的笑。
“姜小姐這話和我說不着。”
“我和譚宇臣,馬上就要離婚了。”
我一口飲盡手中的咖啡,準備轉身離開。
姜予歆卻像是被我平靜的態度刺痛,猛地提高聲音,
“你少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上輩子不過是你占了先機!譚宇臣愛的人早就變成我了,你心裏不清楚嗎?”
見我腳步不停,她急了眼。
話語如同淬毒的針,狠狠刺來,
“你誤診腎病那次,在醫院撞見譚宇臣去配型,感動得一塌糊塗,哭得稀裏譁啦的,是不是?”
“我當時看你可憐,沒好意思告訴你真相。”
“其實那天我母親也病了,需要配型。”
“譚宇臣聽說後,第一時間就去做了檢查。”
“他本就不是爲了你!”
姜予歆的聲音還在耳邊尖銳地回蕩。
我卻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世界陡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腔裏那顆心,直直地往下墜。
這件事,於我而言就是譚宇臣的免死金牌。
一次次的退讓和原諒,都源於他曾爲救我不顧一切的瞬間。
可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場可笑的誤會。
眼眶的酸澀再也壓不住,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我咬緊唇,頭也不回地跑開。
直到拐進無人的小路,才終於停下腳步。
蹲下身,哭出了聲。
前世的畫面一幀幀在腦海閃過——
明明我和譚宇臣讀的是同一所頂尖大學。
明明我在設計界已經初露鋒芒。
卻爲了他,一次次推翻自己的人生規劃。
先是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進了他的公司做所謂的賢內助。
再是忍受了他的出軌,和他糾纏半生。
我的底線一退再退,直到徹底失去。
到最後,只能接受他荒唐的遺囑。
還好。
還好這輩子還來得及。
抹掉臉上的淚,我掏出手機。
找到那個曾經幫助過自己的曾教授的手機號。
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地發消息,
【曾教授,您好。我是白子筠。】
【經過慎重考慮,我希望能重新獲得一次出國深造的機會。】
【這些年我從未放下過專業,也一直在爲這個目標做準備。請問,能否幫我聯系一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