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柳家悔婚,風波驟起
嶽雲飛還沒從林家的“婚”沖擊中回過神,柳家大門內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柳家老爺子柳振南拄着拐杖,在一衆族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先是瞥了眼狼狽的管家,又掃過氣勢人的林凰天,最終目光落在嶽雲飛身上,眼神裏滿是嫌棄與不耐:“嶽雲飛,你這山野小子,也配踏進我柳家大門?”
嶽雲飛眉頭一蹙:“柳老爺子,家師與您有約在先,我今前來,是爲履行婚約。”
“婚約?”柳振南冷笑一聲,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那是老夫年輕時糊塗許下的承諾!如今你這般窮酸模樣,連給我柳家提鞋都不配,還想娶我孫女柳嫣然?簡直是癡心妄想!這婚約,作廢了!”
嶽雲飛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柳家竟會如此直白地悔婚。老頭臨行前千叮萬囑,說這婚約關乎道心歷練,可對方本不認賬。
林凰天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柳老爺子,話可不能這麼說。嶽先生是我林家看中的貴客,你柳家瞧不上,我林家卻視若珍寶。既然你柳家要悔婚,那正好,嶽先生與我家姝兒的緣分,可容不得旁人阻攔。”
柳振南臉色一變,他自然知道林凰天的實力,林家在蘇城的勢力遠非柳家可比。可當衆被悔婚,又被林家搶人,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林凰天,你別太過分!這是我柳家與他的事,與你林家何?”
“怎麼無關?”林姝上前一步,昂首挺地看着柳振南,“嶽雲飛救過我的命,如今他被你柳家嫌棄,我林家願意接手!從今往後,他嶽雲飛就是我林姝的人,誰敢動他,就是與我林家爲敵!”
嶽雲飛看着林姝維護自己的模樣,心裏五味雜陳。這女人前一刻還對自己怒目相向,此刻卻又這般強硬地護着自己,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周平適時開口:“柳老爺子,嶽先生身懷絕技,更是能解林姝小姐的先天痘毒,這等奇才,你柳家錯失,後可別後悔。”
柳振南被幾人一唱一和,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真的與林家撕破臉。他狠狠瞪了嶽雲飛一眼:“好,好得很!這婚約我柳家不認了,你想跟誰走,便跟誰走!”
說完,他一甩袖子,帶着族人怒氣沖沖地回了府內,連門都懶得關。
嶽雲飛看着緊閉的柳家大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他雖對這門婚約沒有太多期待,可被這般羞辱,終究不是滋味。
林凰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嶽先生,別放在心上。柳家目光短淺,不配與你爲伍。走,跟我回林家,我林家絕不會虧待你!”
林姝也扭過頭,別別扭扭地開口:“哼,別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跟我走就是了!難道你還想賴在柳家門口,等他們回心轉意?”
嶽雲飛看着眼前的父女倆,又想起帳篷裏的糾葛、柳家的悔婚,只覺得這紅塵歷練,比山上的修行還要復雜百倍。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也罷,那我便隨二位走一趟。”
林凰天大喜,立刻讓人給嶽雲飛安排了車。嶽雲飛上車前,回頭看了眼柳家大門,心中暗道:老頭,這婚約黃了,我的道心歷練,怕是要換個法子了。
車內,林姝坐在嶽雲飛身旁,依舊板着臉,卻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看着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裏竟生出一絲莫名的快意,又夾雜着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喂,嶽雲飛,”她故作鎮定地開口,“到了林家,你可別亂說話,更別再叫我大姐!”
嶽雲飛轉頭看她:“那我叫你什麼?林姝?”
林姝臉頰微紅,別過臉去:“隨便你!總之不準叫大姐!”
嶽雲飛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他看着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只覺得前路迷茫,這林家之行,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林家府邸坐落於蘇城核心地段,庭院深深,雕梁畫棟,處處透着豪門望族的氣派。
嶽雲飛跟着林凰天和林姝走進客廳,剛落座,便有傭人奉上香茗。他打量着四周,心中暗嘆林家果然底蘊深厚。
林凰天屏退左右,只留下周平,這才正色道:“嶽先生,實不相瞞,今請你前來,除了想彌補姝兒與你的緣分,更重要的是想請你徹底治姝兒的先天痘毒。”
嶽雲飛放下茶杯,眉頭微皺:“林總,林姝小姐的痘毒乃是先天帶來,深蒂固,並非一朝一夕能治。先前解蠍毒時,我以純陽真氣暫時壓制,已是僥幸。若要徹底除,需尋得幾味罕見藥材,再配合特殊針法,耗時良久。”
周平連連點頭:“嶽先生所言極是。老夫鑽研多年,也只知這痘毒的源,卻無治之法。姝兒小姐的痘毒,源於其母懷胎時誤食了帶毒的奇花,毒素侵入胎體,生生造就了這先天頑疾。這些年,姝兒雖表面無恙,實則每到月圓之夜,便會渾身劇痛,苦不堪言。”
林姝聽到這裏,臉色微變,顯然不願提及這隱秘的痛苦。林凰天看着女兒,眼中滿是心疼:“嶽先生,只要能治好姝兒,無論多珍貴的藥材,多高的代價,我林家都願意付出!”
嶽雲飛沉默片刻,緩緩道:“治之法並非沒有,只是過程凶險,且需要我以自身真氣爲引,不斷溫養她的經脈,稍有不慎,不僅她性命難保,我也會元氣大傷。”
林凰天立刻起身,對着嶽雲飛深深一揖:“嶽先生,只要你肯出手,我林家願奉你爲上賓,後你的任何需求,林家都將傾力滿足!”
嶽雲飛連忙扶起他:“林總不必如此。我既與林姝有過糾葛,又受你相邀,自會盡力。只是此事急不得,需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一名傭人匆匆進來稟報:“老爺,柳家派人來了,說有要事求見。”
林凰天眉頭一挑:“柳家?他們還有什麼臉來?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柳家管家陪着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身着粉色長裙,容貌秀麗,眉宇間卻帶着幾分驕矜,正是柳家大小姐柳嫣然。
柳嫣然掃了一眼嶽雲飛,眼中滿是鄙夷,隨即對着林凰天躬身行禮:“林伯伯安好。小女今前來,是想向林伯伯澄清一事。”
林凰天冷哼一聲:“柳小姐有話直說。”
柳嫣然挺直腰杆,看向嶽雲飛:“嶽雲飛,你不過是個山野村夫,也敢妄圖攀附我柳家?今我親自前來,就是要告訴你,這婚約早已作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還有,林家若是想收留這等來歷不明之人,怕是會惹上麻煩!”
嶽雲飛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開口。林姝卻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柳嫣然,你算什麼東西?嶽雲飛是我林家的貴客,輪得到你指手畫腳?柳家悔婚在先,如今又來大放厥詞,簡直可笑!”
柳嫣然臉色一白,隨即怒道:“林姝,你別太囂張!這窮小子配不上你林家,更配不上我柳家!”
“配不配,輪不到你說!”林姝寸步不讓,“我告訴你,嶽雲飛以後就是我林家的人,你柳家再敢來挑釁,休怪我不客氣!”
柳嫣然被懟得啞口無言,看向林凰天,希望他能主持公道。可林凰天本懶得看她,對着管家揮了揮手:“送客!以後柳家的人,不必再放進林家大門!”
管家不敢怠慢,連忙帶着柳嫣然離開。柳嫣然臨走前,狠狠瞪了嶽雲飛一眼,眼中滿是怨毒。
待柳家的人走後,客廳裏恢復了平靜。林姝餘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喘氣。嶽雲飛看着她,忽然覺得這看似強勢的女子,也有幾分可愛。
“好了,姝兒,別氣了。”林凰天安撫道,“柳家已成跳梁小醜,不必放在心上。嶽先生,今天色已晚,我已爲你安排好客房,你先歇息,明我們再商議醫治之事。”
嶽雲飛點了點頭:“多謝林總。”
林姝站起身,冷冷道:“我帶你去客房。”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客廳,穿過庭院。月色下,林姝的身影顯得格外窈窕,嶽雲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開口:“林姝,今多謝你爲我出頭。”
林姝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我只是看不慣柳嫣然那副嘴臉,不是爲了你。”
說完,她加快腳步,徑直向前走去。嶽雲飛看着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在林家的子,注定不會平靜了。